第33章 回家
離京前一日，謝良辰陪著宋書錦前去辭別外祖母。外祖父後事剛落定，外祖母獨居北平老宅，難免孤寂。
趙家老宅裡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檀香，陳設古樸雅緻，外祖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鬢邊染著霜白，神色雖有喪夫之痛，卻依舊端莊溫和，見二人攜手進來，連忙招手讓他們近前。
謝良辰快步走到榻邊，緊緊握住外祖母枯瘦的手，鼻尖微微發酸，自幼他便深得外祖父外祖母疼愛，如今要辭別離去，心中萬般不舍。
宋書錦緊跟在他身側，禮數周全地俯身問好，看著老人家憔悴的神色，心底也跟著泛起酸澀。
外祖母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她深知辰兒性情孤僻、不善溫情，如今能有宋書錦伴在身側，性子溫婉，也算是有了貼心人。
老人家拉著宋書錦的手細細叮囑，讓她往後在上海好好照顧自己，又轉頭看向謝良辰，語氣懇切：
“良辰，書錦性子軟，往後還需你多護著她。”
謝良辰沉聲應下：
“外祖母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臨行之際，外祖母取下貼身佩戴的平安扣，親自係在宋書錦頸間，溫潤美玉貼著心口，是謝家長輩對她的認可，也是最深的牽掛。
辭別之時，謝良辰駐足回望，隨即握緊宋書錦的手，帶著她緩步走出老宅，踏上歸程。
謝良辰與宋書錦收拾妥當動身前往北平火車站，未曾想陸崢、沈知言、顧清和幾位舊友早已在站台等候，專程前來送別。
幾人皆是一身常服，褪去了平日裡的權貴氣場，隻剩摯友相送的熱忱。
陸崢笑著拍了拍謝良辰的肩頭，目光掃過他身側的宋書錦，語氣爽朗：
“這一走不知何時再聚，下次再來北平，我們再好好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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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與顧清和也紛紛上前叮囑，言語間皆是對二人的祝福，看向宋書錦的眼神滿是認可。
謝良辰微微頷首，向來寡言的他難得多說了幾句，與舊友簡單道別，全程始終牽著宋書錦的手，將她護在身側。
宋書錦也對著眾人溫聲緻意，禮數得體，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
火車鳴笛在即，幾人揮手作別，目送二人登上火車。直至車廂駛離站台，眾人方才離去。
宋書錦靠在車窗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緻，從北平的青磚灰瓦，漸漸變成江南的溫婉水鄉，心底也跟著慢慢安定。
謝良辰就坐在她身側，見宋書錦看景看得入神，便默默吩咐侍從端來溫熱的茶水與糕點，推到她麵前，語氣依舊清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路途遠，墊墊肚子，別累著。”
宋書錦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不再是往日的拘謹，多了幾分親昵的溫順：
“好，你也吃。”說著，她拿起一塊軟糯的桂花糕，下意識遞到他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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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做完，她才猛然回過神，臉頰瞬間染上薄紅，指尖微微發僵，正要收回手，謝良辰卻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下了那塊糕點。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皆是一頓，車廂內靜謐無聲，唯有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一路顛簸，抵達上海站時，已是暮色四合。謝府的汽車早已在站台等候，副官恭敬地候在一旁，接過兩人的行李。
謝良辰自然地牽起宋書錦的手，一步步走出站台，動作嫻熟又自然。
車子駛入謝府深處，庭院裡的花木依舊，廊下的燈火通明，卻多了幾分家的暖意。
謝良辰陪著她一同走進主臥。看著她褪去在外的外套，擡手輕輕撫平她肩頭的褶皺，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一路辛苦，先洗漱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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