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少夫人一根頭髮就夠了。
櫻花館那次，您單槍匹馬衝進去，回來以後幾個營長私下裡都說，您的命門被人攥住了。”
謝良辰把空酒杯擱在桌上，推到一邊，
說了句讓林副官完全沒想到的話，
“他們說得對，她是我的軟肋。
可她不這麼想。
她覺得我把她護得太緊，是在關她。
你說我該怎麼辦，放她一個人站在槍口前麵，我做不到。
把她護在身後，她覺得我把她當金絲雀。
以前覺得仗很難打，現在發現最難打的仗是在她麵前，不知道怎麼贏。”
“軍長，您這些話……”
林副官認真地看著他，剛想接著說，
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幾個年輕軍官，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去。
一個穿著絳紫色絲絨旗袍的女人，正從門口走進來。
頭髮盤了一個當下最流行的髮髻，耳垂上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耳墜，手裡捏著一隻銀色的小手包。
胡玉薇今晚是來參加電影公司，在大華飯店舉辦的私人聚會的，
路過軍官宴會廳時，不小心走錯了門，
被幾個認識的軍官認出來，便大大方方地進來打了聲招呼。
她端著酒杯在幾張桌子之間周旋了一圈，和後勤處長寒暄了幾句，笑著拒絕了宣傳科長請她唱一曲的提議，
胡玉薇忽然看到了，坐在主桌靠外位置的謝良辰，便端著酒杯走了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
“謝軍長？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上次拍廣告片的時候，聽宋二小姐提過您。
她說您平時話不多，但槍法極好。
我很好奇，一個話不多的男人，槍法好到什麼程度？”
“幸會。”
謝良辰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沿，抿了一口算是回禮。
胡玉薇倒也不惱，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低頭聞了聞酒香，又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他鬆開的領口上，
“不過今晚，您看起來不太像在喝酒，倒像在買醉。
這滿屋子的人，都在搶著跟您敬酒，您倒好，一個人坐在這兒悶頭喝。
怎麼，是今晚的酒不好，還是心事太重？還是說，謝軍長的酒量，其實也沒有傳聞中，說的那麼好？”
“酒沒問題，人也沒問題。
是我自己不想說話。”
“不想說話，還陪我聊了這麼多句，那我還挺榮幸的。”
胡玉薇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站起身來，朝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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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打擾謝軍長清靜了，失陪了。”
胡玉薇笑著搖了搖頭，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了，絳紫色的絲絨旗袍，在燈光下輕輕擺動。
謝良辰把空酒杯擱在桌上，對林副官說了句，
“走吧”。
謝良辰站起身來，扣上風紀扣，大步朝門口走去。
林副官已經把車，停在大華飯店門口，看見軍長大步走出來，
下台階時右腳踩滑了一下，林副官眼疾手快從後麵扶住，很快便站穩了，
“軍長，回府嗎？”
謝良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嗯。”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掠過他的臉。
林副官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軍長，有句話屬下憋了好幾天了。
上次您讓我守在宋府外麵待命，春鳶悄悄問我，您什麼時候去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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