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小妹心裡的氣消不了，總覺得嫂子針對自己，孩子們餓肚子，就是嫂子的錯。
她開始變本加厲，做飯時故意多舀一勺米，被阿枝發現後，兩人又是一場爭吵；曬在院裡的野菜，她也會先挑嫩的給自己孩子，剩下的才留給阿枝的孩子。
阿枝看在眼裡，寒在心裡，再也不願主動跟徐小妹說話，家裡的氣氛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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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也受了影響，不再像以前一樣一起玩耍，分成兩撥，各自跟著母親，見了麵也不說話，甚至會因為一塊紅薯、半塊窩頭，爭得打起來。
這天傍晚，雨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打在屋簷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阿枝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女，心裡滿是愁苦。地裡的秧苗爛了大半，今年的收成註定不好，接下來的日子，隻會更難。十二張嘴，像個填不滿的窟窿，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起剛嫁過來的時候，家裡雖不富裕，但和和睦睦，日子雖苦，卻也有盼頭。可如今，一場荒年，一點糧食，就把人心攪得四分五裂。
院外，徐小妹正在哄最小的兒子，孩子餓醒了，哇哇大哭，徐小妹一邊拍著孩子，一邊低聲咒罵，話裡話外，還是在埋怨糧食不夠，埋怨嫂子小氣。
阿枝閉上眼，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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