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妯娌爭物再翻臉族裡長輩剛走，管老漢就不想再拖，第二天一早就喊齊一家人，把堂屋正中的方桌擦得乾乾淨淨，準備正式把家產分個明明白白。
桌子上擺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寫著家裡所有的家底：幾間正房、幾間偏房、多少畝地、半袋糠皮、還有這些年攢下的一點現錢。
管老漢往主位上一坐，臉色沉得很：“今天把東西都分清楚，分完以後，各過各的日子，誰也別再找不痛快。”
徐小妹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紙，耳朵豎得筆直，生怕漏掉一個字。
先分房子。
管老漢開口：“正屋三間，我住住中間。東邊一間歸阿斌，西邊一間歸阿來。偏房雜物間，一邊一間，公平。”
話音剛落，徐小妹立刻開口：“爹，那不行！西邊那間採光差，又小，我們家七口人，東西多孩子多，怎麼住得下？”
阿枝在旁邊淡淡接了一句：“東邊那間也沒大多少，真要計較，那你先挑也行，我們不挑。”
徐小妹一時噎住，又不甘心：“光房子頂啥用，還有院子呢！我們孩子多，跑都跑不開，總得給我們多留一點地方吧？”
管老漢一拍桌子：“院子本來就不大，還能劈成兩半？就這麼定，再吵我也不管了！”
徐小妹見公公動了真火，不敢再硬頂，隻能狠狠瞪了阿枝一眼，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接著分田地。
管老漢按著土質好壞、遠近，一塊一塊分開，好地差地搭配著，一家一份，分得清清楚楚。
徐小妹又有話說：“我們人多，就該多分兩畝地，不然糧食不夠吃。”
阿枝這次沒忍，直接開口：“地是按塊分的，好壞都搭著，已經公平了。哪有人多就多拿地的道理？我們要是也多生幾個，是不是也能再要幾畝？”
徐小妹臉一紅，立刻拔高聲音：“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生孩子是為了分地嗎？我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家就別處處佔便宜。”阿枝一句話，堵得徐小妹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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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老漢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吵了，地就這麼分，誰也別改。”
再分糠皮。
袋子打開，管老漢讓人一分為二，用鬥量得清清楚楚。
徐小妹看著自家這邊堆著的糠皮，眉頭又皺起來：“爹，你看，他們那邊袋子看著都比我們鼓，是不是稱錯了？”
阿斌皺著眉：“小妹，都是一鬥一鬥量的，錯不了。”
“我不信！”徐小妹說著就要上前去摸人家的糧袋，“我得看看，別把好的都挑走了，給我們剩些碎渣渣。”
阿枝一步攔在前麵：“二弟妹，做人要講良心。爹親自分的，你這是不信誰呢？要翻可以，把我們的翻了，你的也得讓我們翻一遍。”
“你——”徐小妹氣得胸口起伏，“你就是心虛！肯定是你們做了手腳！”
“我心虛？”阿枝也來了火氣，“從早上分到現在，哪一樣你沒挑理？房子嫌小，地嫌少，糧食也嫌差，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全給你，你才滿意？”
“我沒說全要，我就是要公道！”徐小妹尖著嗓子喊，“我們七口人，他們四口人，吃的都比他們多，分一樣的糧，夠吃嗎？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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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不是你生得多就你有理。”阿枝寸步不讓，“這些年公公幫你帶了多少孩子，貼了多少糧，你怎麼不算算？真要算得這麼清，先把以前拿的都吐出來！”
“你胡說八道！那是你們自願的！”徐小妹急得差點撲上去，阿來趕緊死死拉住她：“別鬧了！別鬧了！讓人看笑話！”
“我鬧？是她欺負人！”徐小妹一邊掙紮一邊哭，“全家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一大家子，沒一個人心疼我們！”
管老漢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這些年誰虧待你了？哪頓飯少你吃了？”
管老漢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麵，心裡又累又寒，把手裡的煙袋往桌上一磕：
“夠了！錢現在分，分完結束！”
最後是家裡這點現錢。
管老漢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一遝整整齊齊的票子，不多，但都是老兩口省吃儉用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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