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徇私未遂靠山屯的秋意越來越濃，山野間草木枯黃，地裡的莊稼全都收割乾淨。村裡集體栽種的紅薯也迎來了豐收，家家戶戶都等著村裡統一分紅薯，這一筐筐紅薯，是莊戶人家過冬的要緊口糧。
自從菊香安穩過繼妥當，阿旺時不時的送來白麵貼補他們，阿來也能按時喝葯、吃些細糧補身子。許是煩心事散去，加上靜心休養，纏綿病榻許久的阿來，身體一天天好轉。
往日裡臉色蠟黃虛弱，走兩步就氣喘，如今能正常下床走動，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飯量也足了，整個人看著精神了許多。
本以為日子能慢慢安穩過下去，誰也沒想到，就因為村裡集體分紅薯這件事，兩房妯娌徹底吵翻了天。
村裡所有集體紅薯，都是按在冊人頭來分配，規矩一直明明白白。村裡書記正是自家大哥，為人公道，辦事講規矩，從不徇私。
領紅薯這天，家家戶戶排隊登記稱重，因阿來還不能幹體力活，村裡分紅薯阿斌走不開；兩家分的紅薯隻能阿枝和徐小妹一起，兩人擡著運回家。兩大筐紅薯擺在院裡，有軟糯香甜的紅心好薯，也有個頭瘦小、品相一般的次薯。
本來按村裡規矩，菊香已經過繼出去，戶口遷出，不算本家人口，自然沒有紅薯份額。可徐小妹心裡打起了別的主意。
徐小妹看著筐裡圓潤飽滿的紅心紅薯，心裡暗暗盤算。她走到阿枝麵前，猶豫了半天，開了口。
“大嫂，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阿枝正低頭分揀紅薯：“有有什麼事，你說。”
徐小妹抿了抿嘴，鼓起勇氣說道：“這次村裡分紅薯，能不能找大哥通融一下，給我們多算一份？當初開春種紅薯、翻地栽苗的時候，菊香還沒送走，那時候她還是咱們家的人，實打實算在冊人頭。”
“現在紅薯收成才分，菊香才過繼走不久，不能把她之前的名額直接抹掉。按理來說，菊香這份紅薯，該分給我們。”
這話一出，阿枝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猛地擡起頭，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她把手裡的紅薯狠狠往筐裡一摔，冷笑一聲：“徐小妹，你這話要不要臉？規矩擺在那兒，全村都是按現有人口分紅薯，菊香過繼給阿旺家，憑啥還有名額？這不是讓你大哥知法犯法嗎？被舉報當不成書記不說，以後我們怎麼在村裡做人？”
徐小妹被懟得臉上發燙，卻還是不肯退讓，提高嗓門辯解道：“大嫂，我說的是實話。種紅薯那陣子，菊香天天在家吃飯，也是家裡一口人，地裡種紅薯算人頭的時候，她名字還在本子上。不能收成了，就把人劃出去，太不公平了。大哥當官了不起了，自家人也幫不上忙，當這官有什麼意義？村裡這麼多戶人家，多分一份誰知道？”
“再說書記是自家大哥，跟他好好說說，開個後門也不是不行。多分出一份紅薯，咱們冬天也能寬裕點，我也不是要獨吞，就是該我們得的，不能白白丟了。”
“開後門？虧你說得出口！”阿枝嗓門瞬間拔高，火氣直衝頭頂，“阿斌當書記，最講公道，全村人都看著呢，憑啥給你家搞特殊？就因為你們日子難，就能壞了村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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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村裡種紅薯，地裡翻土、栽苗、澆水、除草，哪一樣不是我和你大哥起早貪黑幫你們抵工？現在倒想著多要糧食，為難你大哥工作。”
徐小妹見大嫂不肯鬆口，也委屈紅了眼：“大嫂，話不能這麼說。阿來生病是沒辦法，我平日裡家裡洗衣做飯、餵豬打掃，裡裡外外也沒偷懶。種糧有人頭，分糧就該有份，這道理走到哪兒都說得通。”
“當初送走菊香，我們當爹娘的誰不心疼？還不是被逼得沒辦法。如今就想要本該屬於菊香的一份紅薯，又不過分，你何必步步為難我？”
“我為難你？是你為難你大哥的工作。”阿枝雙手叉腰，氣勢逼人，“現在隻想撿便宜多分紅薯，不提你大哥的難處，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聲越來越尖銳，院子裡吵得沸沸揚揚。
剛好些的阿來聽見動靜，扶著牆慢慢走出來，臉色本就虛弱，被兩人爭吵吵得胸悶氣短，忍不住輕咳幾聲。他拉住徐小妹，虛弱勸道：“別吵了，不過一份紅薯，沒必要爭。菊香已經過繼，就別再糾結名額，安安分分拿該得的就行，別去找大哥開後門，惹人閑話，為難大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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