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進去。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包油紙包好的紅糖糕，熱乎乎的，貼在胸口。
回到青石村時，已經是傍晚。
王莽沒有直接回家。他繞到了村東頭。
他知道楊嬌家的位置，去年秋天他路過去收豬時，就是在那扇院門外看見她從院子裡潑水出來。他站在路對麵那棵歪脖子棗樹後麵，遠遠地看著那扇半掩的院門。院子裡亮著燈，竈房的煙囪冒著炊煙，偶爾有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傳出來。
他把油紙包放在棗樹底下一塊乾淨的石闆上。紅糖糕還熱著，透過油紙滲出絲絲暖氣。他擡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晃動的人影，然後走了。
走到拐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院門還是那樣半掩著，炊煙還是那樣細細地升著。那包紅糖糕安安靜靜地擱在石闆上，夕陽照在油紙上，泛著柔和的反光。
他回了家，推開院門。那把殺豬刀還擱在磨石旁邊，刀刃亮得能照見人臉。後院那片空地今天又翻了一遍，黃土鬆軟平整，邊上碼著的紅磚已經壘到了膝蓋高。他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掌量了量沒翻完的地，還有一小塊，明天就能翻完。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擡頭看了看，跺了跺腳上的土。下月初八。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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