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霧中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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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皎皎醒得很早。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淡藍色的，帶著黎明特有的清冷。
身邊的人還在睡，呼吸平穩，一條手臂搭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溫熱安穩。
她輕輕把他的手挪開，翻身下了床。
他沒有醒，隻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套上一件薄外套，推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海島還沒有完全蘇醒。
空氣裡帶著夜晚殘留的涼意和海風的鹹澀。
石板路上濕漉漉的，像昨夜下過一場看不見的細雨。
遠處的海麵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天邊泛著淡淡的魚肚白，太陽還沒有出來，但光已經在雲層後麵開始醞釀。
她沿著小路走到海邊，沒有特定的目的地，隻是想一個人走走。
沙灘上很安靜，隻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的聲音。
她的腳印在濕潤的沙子上留下一串，又被隨後而來的海水慢慢抹平。
沒走多久，她又看到了昨天那個女生。
她一個人坐在沙灘上的一塊礁石上，麵朝著大海。
白色的長裙被海風吹得輕輕擺動，她的背影看起來很單薄，整個人瘦得像一隻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白色蝴蝶。
晨光從她身後慢慢亮起來，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卻無法驅散她周身那種說不清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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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生總給人一種破碎的美感。
裴皎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女生旁邊的礁石上坐了下來。
“你好，又見麵了。”
女生轉過頭來，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笑容很淡：“你好。”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麼並排坐著，看著遠處的海平麵。
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像是這片海的呼吸，不急不躁，亙古如此。
過了很久，女生聲音很輕：“姐姐，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
裴皎皎看著天邊那抹正在慢慢擴大的亮色，想了想。
“喜歡一個人啊......就是你見到他的時候，心跳會加快。他離你近一點，你就不敢看他。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會把那句話在心裡反複回味很多遍。他笑的時候，你也想笑。他不開心的時候，你也會跟著低落。”
女生沉默著，沒有接話。
裴皎皎又說，聲音帶著回憶的柔軟：“大概就是，你看到好看的風景，第一個想分享的人是他。你吃到好吃的東西，會想著下次一定要帶他來。你規劃未來的時候，所有的畫麵裡都有他。”
女生還是沉默，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
裴皎皎看了女生一眼，又重新望向海麵：“你喜歡那個男生吧？就是昨天和你一起散步的那個。”
女生猛地轉頭，圓圓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你怎麼知道？”
裴皎皎笑了笑：“很明顯啊。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看我愛人的眼神是一樣的。”
女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
她低頭，手指摳著礁石上的一小塊苔蘚。
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我生病了。”
裴皎皎很驚訝，怪不得她總覺得這個女生身體很虛。
“我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我不敢......我覺得那樣很不負責。”
海風吹過來，把女生的頭發吹亂了，她沒有去理：“我喜歡他，但是我不敢告訴他。”
裴皎皎一時沉默。
半晌，她看著天邊那層正在漸漸亮起來的雲層：“在最美好的年華，遇見讓你芳心萌動的人，而他剛好也喜歡你，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喜歡是很純粹的，喜歡就是喜歡。如果你考慮得太多，真的會錯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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