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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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之後，曾寧慢慢冷靜下來。
轉而拿出一份協議和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這筆錢，不是彩禮，不是補償，也不是我怕了你們，算是......皎皎給你們的養老錢。”
她的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不安。
她把銀行卡推到茶幾中央：“這裡麵有一百萬，拿了這筆錢，你們和皎皎之間，就徹底兩清了。以後她過得好不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是窮是富，也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不會給你們養老，你們也不用來找她認親。從法律到人情，一刀兩斷。”
她把那份協議也推了過去：“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一式三份。你們簽了字，拿了錢，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程紅盯著那張銀行卡，又落到那張協議上麵。
沒有猶豫太久，她拿起了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掃了一眼簽名欄，看了一眼裴大福。
裴大福表情複雜，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最後，程紅拿起茶幾上的筆，在簽名欄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把筆一擱，拿起那張銀行卡。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曾寧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彎腰，拿起那份簽了字的協議，檢查了一下簽名。
“從今天起，你們和皎皎之間，兩清了。慢走，不送。”
程紅和裴大福還想說些什麼場麵話，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起身朝門外走。
門一拉開，剛好和裴皎皎撞上。
她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程紅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皎皎......”
裴皎皎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銀行卡，然後移開。
她心裡沒有難過，甚至沒有太大的波瀾。
在父母眼裡，錢比她重要這件事，她早就接受了，並且不會再為此掉一滴眼淚。
聞野牽起裴皎皎的手，直接從程紅身邊走過去，進了屋。
門在裴皎皎身後緩緩合上，將二十多年的糾葛、虧欠、冷漠與算計，一並隔絕在門外。
就像有些不值得留戀的親情，終在這一刻，被徹底關上了門。
曾寧看到他們走了進來，有些詫異：“你們怎麼提前回來了？怎麼不多玩兩天？”
聞野把海鮮放到玄關的鞋櫃上：“天氣預報有雨，怕到時候沒有船回來，就提前回來了。”
裴皎皎和聞野走到客廳。
曾寧點了點頭，又和聞莫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才那場對話的餘波還在空氣裡沒有完全散去，地下的碎片也仿佛在訴說著剛才的談話很不愉快。
他們不知道裴皎皎在門外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曾寧怕她心裡難受，走到她麵前，想解釋什麼：“皎皎，剛才......”
她的話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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