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樣賤裴皎皎沒回頭，她吸了吸鼻子，沒動。
聞野又放軟了聲音：“別哭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話落，就聽見裴皎皎的笑聲。
她轉過身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狐狸眼很明顯，在笑。
“你騙我一次，我騙你一次，扯平。”
說著，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用力抽了出來。
她眼睛還紅紅的，睫毛還是濕的，但那雙眼睛告訴聞野，她剛才是裝的。
他伸手指著她，想說什麼狠話，但見那雙狐狸眼裡還掛著淚珠，又不忍心。
“行！你行！”
一句不硬的狠話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裴皎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到路邊，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解鎖了路邊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
那車又大又硬朗，跟他一樣。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很快，墨綠色的越野車拐了個彎，不見了。
裴皎皎這才慢慢收起了笑臉。
擡手擦了擦臉上還掛著的淚珠，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進站、刷卡、下樓梯，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地鐵裡人挨著人，她被擠在車廂中間的立柱旁邊，一隻手攥著手機，另一隻手抓著立柱，跟著列車的搖晃一起一伏。
車廂裡有人刷短視頻，有人打電話，有人靠著座椅睡著了。
大家都生活在自己的軌道上，互不幹涉。
就像她和聞野。
回到自己那個六十平的出租屋，她直接躺進沙發裡。
天花闆上有道細細的裂縫，從燈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牆角，她搬進來那天就看到了，房東說沒事，老房子都這樣。
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突然，周小小的電話打了過來：“皎皎！我也接到電話了！警察叔叔讓我明天和我那個同事一起去派出所！”
裴皎皎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聲音有點懶：“嗯，王警官說了，你倆也跑不了。”
“你見著王警官了？人怎麼樣？兇不兇？”
“不兇，挺和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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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周小小鬆了口氣，又問，“那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簽個字就行了。王警官說以後別亂點鏈接，點開就是看了，看了就有記錄，有記錄他們就得查。還說如果轉發出去就算是傳播淫穢，涉黃，要負法律責任的。”
周小小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對啊，以後沒事別亂轉發鏈接。這種網站十有八九帶病毒，你手機裡要是綁了銀行卡，錢被人轉走了都不知道。”
“真的啊？都是王警官跟你說的？”
“......反正聽警察叔叔的就對了。”
“好吧。你怎麼了？聽你興緻不高，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我跟你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我給你發鏈接前一定好好看看，我發誓。”
“行了行了，我沒生氣。”
她和周小小從高中就認識，什麼糗事沒見過，什麼架沒吵過，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生氣。
“那你怎麼了？”周小小追問，“聲音聽著就不對。”
裴皎皎想了想，覺得告訴周小小也沒什麼。
她和聞野的事周小小從頭到尾都知道。
“我今天，碰到聞野了。”
“什麼？！聞野？在哪？公安局？”
“嗯。”
“他怎麼會在公安局？他回來了？”
“不清楚，不知道，不關心。”
周小小哦了一聲，隨即笑得沒心沒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這樣被他撞見了？你因為點黃色網站被叫去公安局，然後你前男友剛好在那兒？哈哈哈哈哈哈，裴皎皎你這是什麼運氣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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