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洗乾淨了裴皎皎看他一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語氣更是不耐：“不想接。”
“為什麼不想接？”
“不想接就是不想接，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為什麼不想接？”他追問，眼睛盯著她，非要問出個答案。
“你大晚上跑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嗯。”他點了下頭，理所當然似的。
裴皎皎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又覺得一陣無力。
當初談戀愛的時候也沒見這男人這麼難纏啊？
她真後悔，不該見錢眼開，接了他的單子。
“你到底有事沒事？”
聞野沒接話，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掃了一圈，那紅腫的眼皮和沒擦乾的淚痕實在明顯。
他起身朝她走過去。
裴皎皎下意識就往後退，卻不想，小腿碰到身後的矮櫃。
聞野走到她麵前，距離不遠不近，恰好能讓她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那我換個問題，為什麼哭？”
“這跟你沒關係。”她偏過頭，不想看他。
聞野知道她倔，沒再多問。
擡手用手指很輕地蹭了一下她的下巴。
那裡還掛著一顆將落未落的水珠，不知道是頭髮上滴下來的，還是剛才的眼淚。
裴皎皎渾身一顫，觸電一樣拍開他的手。
“你幹什麼！”
雖瞪著他，但心臟卻因為他那點突然的觸感而狂跳起來。
聞野看了看自己被拍開的手，沒生氣，把手收回插進了褲兜。
看著她，語氣平淡的問：“熱水器壞了？”
裴皎皎一愣，沒反應過來他怎麼知道的。
聞野擡了擡下巴，示意她還在滴水的發梢，和穿在外套裡麵的浴巾。
“穿成這樣，除了熱水器突然壞了，還能為什麼？”
視線在她臉上停留，補了一句：“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會打電話嗎？還跟以前一樣愛哭。”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裴皎皎的痛處。
累積了一整天的委屈，還有被他看穿的難堪，瞬間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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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是喜歡哭！怎麼了？”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我累死累活一天，回家想洗個熱水澡都洗不成！這破房子什麼都壞！我還沒錢修！我沒用，行了吧？我就這點出息，一點小事就過不去！這都跟你沒關係！你看夠了笑話就趕緊滾！”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這次是氣的，也是真的傷心。
聞野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擡手想給她擦，又怕她更生氣，就又放下了。
等她哭聲小了點，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罵完了？”
裴皎皎用手背抹了把臉，不吭聲。
聞野看了一圈，朝小小的衛生間走去。
“你幹嘛？”她問。
聞野頭也沒回：“看看你那破熱水器。”
裴皎皎撇嘴又想哭，但還是憋回去了。
收拾好情緒，也走了過去。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男人正在搗鼓那台熱水器。
“有工具嗎？”他問。
裴皎皎沒說話，轉身出去又回來，把工具箱放在他旁邊，又靠回門邊。
見他擰開麵闆，露出裡麵交錯的線路和零件，又開始檢查線路，還有手指翻動間都透著專業。
突然一個手滑，一個小零件掉了下來，他彎腰去夠角落零件時，黑色T恤的下擺隨著動作被扯上去一截，露出一片緊實的後腰。
裴皎皎看過去，視線突然就定住了。
在他腰側靠後的位置，有一道疤。
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微微凸起，有手指那麼長，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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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走向和癒合的樣子，絕不是小磕小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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