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嗎？
不。
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讓林鑫瑜知道她看到了。
她想讓全世界知道，她白詩妍還沒有放下。
至少她自己以為是這樣。
直到這頓晚飯開始。
白詩妍到得早了。
她坐在包間裡，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正準備喝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她下意識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束黑色鬱金香。
她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心裡卻在想，如果拿這束花的人是林鑫瑜該多好。
然後，花被放下了，露出了一張年輕英俊的臉。
皮膚好白，眼睛好亮，還有兩個梨渦。
一身黑，像特意跟她的白色毛衣搭了情侶裝一樣。
“白老師。”他叫她，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拘謹。
白詩妍沒有站起來，她繼續喝她的檸檬水，故意冷落了他好一會兒，才挑眉問他：
“黑色鬱金香給我？你難道不知道我的應援色是粉色？”
她等著看他慌張解釋的樣子。
小孩果然慌了，眼睛瞪大，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白詩妍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還是個孩子。
而她馬上就要三十了。
然後林鑫瑜來了。
八年沒見，他還是老樣子，看到她的時候點了一下頭，算作打招呼。
白詩妍剛想開口，就發現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她那個小孩身上。
“嘉澤，詩妍。”
白詩妍注意到他開口的順序。
他把小孩的名字放在她前麵。
她應該不高興的。
但她沒有。
因為她看到林鑫瑜叫完那聲嘉澤之後，小孩瑟縮了一下，擡頭看向了她，眼神濕漉漉的宛如一隻生怕被主人嫌棄的小狗。
白詩妍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那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她和林鑫瑜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舊事。
小孩全程坐在旁邊。
他安靜地吃菜，偶爾看看林鑫瑜，更多的時候，他在偷看她，像一隻被主人帶出門的大型犬，乖巧地待在旁邊。
飯快結束的時候，林鑫瑜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一小會兒。
包間裡隻剩她和小孩。
“你叫邱嘉澤。”她說。
“嗯。”
“林鑫瑜跟我說過你，他說他很喜歡你。”白詩妍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眼睛，“想幫你爭取《五三小隊》的男主一角。”
小孩沒接話，安靜地看著她。
“不想要做我的男主嗎？”白詩妍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邱嘉澤，看著我，告訴我你想不想做我的男主角？”
她張開手臂。
小孩愣住了。
他的手擡了一下又放下，像一個不知道該不該接住投懷送抱的大型犬。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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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妍沒有回頭。
她猜應該是林鑫瑜回來了。
她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小孩的臉漲紅了，看著他臉上浮起的紅暈，白詩妍忽然笑了一下。
她舉起那束被放在一邊的黑色鬱金香，輕輕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你不願意嗎？”
小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他微微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詩妍沒有勉強，和林鑫瑜點了點頭，結束了這頓飯局。
回程的路剛走了一半，白詩妍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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