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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學昌的外族姓程，師爺程斌是他的表弟，而眼前這位俊俏到有些刻薄的青年，則是豫州知府的親外甥。
程洪勇笑笑，兩眼朝著水井、水池方向不停張望，麵露笑意，“安康、安康！”
他轉過身來，麵向周毅的神態有些過分放鬆，他語氣相當熟稔地道：“這趟可真是辛苦周秀才張秀才與胡秀才了！知府大人聞聽慶安得了緩解水源之法，十分高興，他怕僅是你們幾人忙不過來，特地叫我過來看看！”
“往後我與你們一起參與慶安縣民生事宜，還望三位兄台與程某通力合作啊，慶安能有如今進度離不開幾位仁兄與劉縣令，餘大人你們的努力！我雖是剛來但也是抱著一顆為民的心！”
“我程某人別的優點不足誇，可就一樣，我仗義方麵你們儘可放心！”
聽著程洪勇的話，在場三個秀才，以及胡家兩個兄弟臉皮都要掛不住，就算鄉民們不懂讀書人之間的彎彎繞繞，此刻距離最近的幾人也聽出不對了。
眾人尬笑之際。
銅錢直不楞登大嗓門來了句，“你來搶功啊！”
程洪勇神情一凝，臉上笑意頓時減少。
“哪來的小孩兒怎胡亂插言！”
程洪勇還沒說什麼，他身後看上去年過二十的書童第一時間衝著銅錢怒道:“你方才沒聽見麼，我家少爺是來幫忙的，什麼搶不搶功我家少爺根本不稀罕！”
“不稀罕乾啥來……”
銅錢壓根不搭理書童話茬，“小爺是當兵的，一個不知道打哪兒來少爺的雞毛書童也要抖威風……”
“呿！”
“你……！”
“都是來給百姓辦事，何來搶功，嗬嗬……”程洪勇麵皮尷尬，又跟周毅他們閒扯幾句沒用的，轉頭跑去跟刨地的老農嘮嗑去了。
“他倒是能拉下來麵子！”
張慈諷刺地哼了一聲。
“馬上就要鄉試，州府舉薦名額下，他但凡試卷沒太水就能混個好名次！”薛端臉色難看如吃了二斤屎，“我收到你們的信緊鑼密鼓出城，哪曾想遇上他非要跟著一起來！”
“殷知府知道你們在慶安乾出成績，他都樂壞了！”
周毅與胡鬆叔侄二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蓄水池附近多出這麼個閒出屁的人，熱鬨多了，對於什麼州府舉薦、平定流民功績，周毅並不說是完全不在意，相反上位者為惡的情況下，越出彩，周毅認為日後越讓人詬病。
第一個蓄水池建好耗時將近十天。
慶安百姓如此進度，慶安百姓心裡既焦灼如此進度春耕能否攤上，又憂心，就這麼個池子，到底能滿足多少土地灌溉。
周毅心裡是十分清楚的。
久旱逢洪澇。
現代氣候統計全球範圍內，百分之二十多洪水發生期間前後都伴隨乾旱。華夏曆史旱災過後的洪澇概率更是高達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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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豫州還是慶安。
今年必定下雨。
周毅祈禱，豫州這片天停滯了兩年的雨水，老天爺能眷顧可憐一些老百姓，哪怕稍微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機會。
“糧種……？”
“你們竟然能弄來糧種？”
與西北軍援軍一起來的一萬斤糧食種子，成車拉到慶安縣衙，程洪勇吃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豫州府沒支持，鄉鎮可不就得自己想辦法了？”張慈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要是程兄前來慶安，不用多，哪怕兩車糧食，你信不信慶安這些餓了兩年的百姓能管你叫祖宗？！”
兩年旱災，豫州府對百姓不聞不問。
直到民亂四起，臨近鄉試，朝廷來人才想出這麼個損招，變著法的折騰百姓那麼點僅剩的生計。
程洪勇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張慈罵他，就是在罵豫州府，在罵知府班底知府殷學昌。
“那這糧種子到底從哪兒來的？”
如今豫州乃是整個鄰省三州，民間米糧有價無市，更遑論上萬斤的糧食種子？
“當然是走了外省的關係，為這糧食劉知縣變賣了祖宅、求爺爺告奶奶求遍了慶安客商！”胡鬆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糊弄給程洪勇聽。
“變賣祖宗……這真是不容易、不容易！”
“所以程兄你帶錢了麼？”
同為豫州豪紳子弟，薛端家世不比程洪勇差什麼，他正麵堵住程洪勇去路，笑嗬嗬地說：“慶安知縣太可憐了，為百姓就差當褲子了，要你代表豫州府表示點……？”
程洪勇臉色一白，步子向後退兩步，還沒等他托詞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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