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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當初我們簽的斷親書，白紙黑字，還有你的親手畫押。”
“上麵寫得很清楚，從此以後，我們婚喪嫁娶，各不相乾。你的生老病死，與我無關。”
秦小嵐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刻的安靜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整個甜品店，鴉雀無聲。
那份斷親書，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秦母的頭上。
她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看著上麵那個歪歪扭扭的紅色指印，那是她在一年前，為了擺脫那八十萬的債務，毫不猶豫按下去的。
她當時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戲，是女兒為了在有錢人麵前撇清關係演的戲。
她從沒想過，這東西，有朝一日會成為斬斷她最後退路的利刃。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你偽造的！”秦母的聲音變得尖利，她瘋了一樣想去搶奪那份文件，“你這個黑了心的丫頭，為了不養我，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秦小嵐隻是後退一步，輕易地避開了她。
“傷天害理？”
秦小嵐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悲涼和嘲諷，“當初，是誰逼著我去討好謝先生，想讓我用身體去換錢？又是誰，在電話裡教我，怎麼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不小心生病，好讓我有機會上位？”
“是誰，在龍哥的人說要帶我走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慶幸的表情，還連聲說‘是她的福氣’？”
秦小嵐每說一句，秦母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的客人，原本還有些同情這個老婦人，此刻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從探究變成了震驚和鄙夷。
“天啊，還有這種媽？”
“讓女兒去當小三，還想害人家的孩子，這心也太毒了吧！”
“活該！這種人就該餓死街頭！”
議論聲像一根根針，紮在秦母的身上。她最後的遮羞布被扯了下來，露出了內裡最肮臟的算計和自私。
“我……我那是為了你好！我那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聲音卻已經虛弱無力。
“我的好日子，我自己掙。”
秦小嵐收起那份斷親書，神情已經恢複了平靜，“這家店，是我靠自己的手藝，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我不用靠男人，更不用靠出賣自己的尊嚴和良心。”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兩個已經聽得目瞪口呆的店員，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客人。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打擾大家了。今天所有客人的消費，全部免單，就當是我請大家的。”
然後，她直起身，看向門口。
“保安。”
兩個一直候在門口、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進來。
“把這位女士，請出去。”秦小嵐的語氣不容置喙，“以後，她和狗，不得入內。”
“你！你敢！”
秦母徹底歇斯底裡了，她像個潑婦一樣，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你這個不孝女！你會遭天譴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保安顯然對處理這種場麵很有經驗，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條破麻袋一樣，在她的咒罵和哭嚎聲中，將她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再次清淨了。
秦小嵐站在原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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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頭，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的喬靜然和蘇晚。
“然姐，晚姐。”她的眼眶一紅。
“乾得漂亮。”
蘇晚對她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你今天但凡露出一絲猶豫，她明天就能帶著你全村的親戚來吃垮你的店。”
喬靜然沒有說話，隻是從吧台上拿了一條溫熱的毛巾，遞給她，幫她擦去剛才不小心沾到手上的奶油。
“去後麵休息一下吧。”喬靜然的聲音很溫和，“這裡交給我們。”
秦小嵐搖了搖頭。
“不用，我沒事。”她重新戴上一次性手套，轉身回到了工作台前，“我還有個蛋糕沒做完。”
她拿起裱花袋，手指依舊穩健，奶油在她的手下，開出一朵精致的白色玫瑰。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神情專注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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