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侵蝕著孫小昊的意誌。
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和這小船已經被這片詭異的霧氣徹底吞噬,永遠也出不去了。
海老大部分時間都閉目養神,偶爾在孫小昊明顯判斷失誤或猶豫不決時,才會沙啞地提點一兩句。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但從不解釋原理,隻是告訴孫小昊“此刻該往哪邊偏一點”或者“再等一次脈動”。
時間在死寂和緩慢的挪移中流逝。孫小昊已經記不清自己等待了多少次“脈動”,調整了多少次方向。
水囊裡的水早已喝光,乾糧也隻剩最後半塊硬餅,被他小心地掰成兩半,和海老分食了。
老者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偶爾還能自己坐直身體,觀察一下四周。
就在孫小昊幾乎要絕望,以為海老的方法也行不通時,變化終於發生了。
在一次“脈動”過後,他按照海老的提示,將船頭對準一個感覺上無比彆扭的方向,奮力劃了十幾槳。
突然,他感覺到臉上拂過的、帶著濃重濕氣的微風,似乎……變強了一點點?
緊接著,前方一直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霧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開始緩緩旋轉、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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