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戰後慶功宴青澤島祖地宅院，午後。
議事廳裡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和血腥氣。
十二名黑潮幫俘虜被分別關在側院三間柴房裡，手腳捆著浸過海水的麻繩，傷口簡單包紮過，但臉色依舊慘白。
孫小昊推開中間那間柴房的門。
木門發出吱呀的呻吟，光線從門縫擠進去，照亮了地上蜷縮的人影。
孫小昊提審了一位三十來歲的漢子，左肩中箭，傷口用布條胡亂纏著，滲出的血已經發黑。
“叫什麼名字？”孫小昊在門口站定，聲音不高。
漢子擡起頭，眼神渙散，嘴唇乾裂：“李……李慶龍。”
“在黑潮幫幹什麼的？”
“水手，平時負責搖櫓的……就搖櫓的……”
孫小昊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
布袋裡裝著幾塊乾糧，還有一小壺水。他拿出水壺，拔開塞子，遞到李慶龍嘴邊。
李慶龍愣了一下，隨即貪婪地湊上去，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慢點喝。”孫小昊等他喝完，收起水壺，“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回答得好，有飯吃，有葯治傷。回答不好——”他頓了頓，“裡麵還有很多，總有一個願意說。”
李青龍打了個寒顫。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來了三條船……原本有五十多個。這…被你們抓了十幾個，死了二十多個，逃回去的……大概十幾個人，三當家都被你們抓住了，能打的沒幾個了。”
孫小昊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塊骨白色令牌。
“這東西，你見過嗎？”
李四盯著令牌，瞳孔驟然收縮。
“見……見過。”他聲音發抖，“在……在二當家那裡見過。”
“二當家？柳三娘？”
“不，不是柳三娘。”李慶龍搖頭，“是……是以前的二當家，姓陳，叫陳老鬼。半年前，陳老鬼突然死了，屍體在鬼牙礁後山被發現，身上就掛著這麼一塊牌子。大當家下令，誰也不許提這事，把牌子收走了。”
孫小昊眼神一凝：“陳老鬼怎麼死的？”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慶龍拚命搖頭，“那天晚上還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死了。屍體乾癟得像被抽幹了血，臉上表情……很恐怖。大當家說是仇家尋仇，但我們私下裡都說……是邪祟。”
“邪祟？”
“對……鬼牙礁後山有個山洞，陰氣很重。陳老鬼死前那幾天，總往山洞跑，說是發現了寶貝。後來就死了。”李慶龍咽了口唾沫，“大當家把那山洞封了，誰也不許進去。”
孫小昊收起令牌，站起身。
“最後一個問題。”他盯著李青龍的眼睛，“赤霞島趙家，和你們黑潮幫，有沒有聯繫？”
李慶龍猶豫了一下。
孫小昊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丹藥呈淡黃色，散發著淡淡的葯香。
“這是療傷丹，能治你的箭傷。”他把丹藥放在掌心，“說了，這顆丹就是你的。”
李慶龍盯著丹藥，喉結滾動。
“有……有聯繫。”他終於開口，“趙家每個月會派人送一批物資到鬼牙礁，換我們幫他們……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麵的事。”
“比如？”
“比如……劫掠和趙家有仇的商船，騷擾趙家對手的漁場，還有……”李青龍聲音更低，“打探青澤島王家的消息。”
孫小昊眼中寒光一閃。
他把丹藥丟給李慶龍，轉身走出柴房。
門外，王長青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那塊骨白色令牌。
陽光從屋簷斜射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問出來了。”孫小昊低聲說，“令牌是半年前死的二當家陳老鬼的。陳老鬼死狀詭異，他們大當家把這事壓下去了。還有，黑潮幫和赤霞島趙家，確實有勾結。”
王長青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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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再問幾個俘虜嗎？”王長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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