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雲霧孤老，溫情與銷贓雲霧水市的內環，截然不同於外圍的喧囂與破敗。
在這裡行走的修士，身上大多穿著剪裁得體的靈蠶法袍，眼神中透著從容。
林澤佝僂著脊背，像一個最尋常的落魄散修，穿梭在人流中。
百草閣那金碧輝煌的招牌固然誘人。
但林澤深知，那種銷金窟對於沒有背景的散修而言，就是個深淵。
你敢拿著巨款進去買高階靈物，後腳就有眼睛盯上你的人頭。
他繞過幾個繁華的路口，徑直走向內環東側一條玉石長街。
在長街的盡頭，一座三層高的古樸木樓靜靜矗立。
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淩霄米堂。
這裡，是靈湖林氏在雲霧水市的另一處核心產業。
主營家族的靈米靈植批發，也是林家獲取外界資源的重要中轉站。
林澤壓了壓鬥笠，邁步踏入門檻。
“客官，可是要看些新出爐的碧粳靈米？”
一名練氣二層的年輕夥計迎了上來，雖然看出林澤這身打扮寒酸。
但林家店鋪的規矩極嚴，夥計並未露出輕視之色。
林澤沒有答話，目光越過夥計，落在了櫃檯後方，正躺在一張紫藤搖椅上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陳舊的灰佈道袍，身形枯瘦。
此人，正是林家駐守在這水市的另一根定海神針。
林氏“震”字輩的十五曾祖林震雲。
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了家族商道，終生未娶的孤寡老人。
“我有一筆大買賣，要親自和掌櫃的談。”
林澤刻意壓低了嗓音，沙啞著喉嚨說道。
夥計麵露難色，正欲回絕。
“讓他進來吧。”
搖椅上的林震雲連眼睛都沒睜，隻是揮了揮手。
穿過前堂，進入布下隔音結界的內室。
林震雲緩緩睜開眼睛，盯著眼前這個枯瘦的中年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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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我淩霄米堂隻做靈植生意，不收來歷不明的黑貨。”
“若是想銷贓，出門左拐，去黑市的萬卷樓。”
林澤看著這位滿臉戒備的老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而是單手捏出一個法印，手指凝聚出一滴水珠。
水珠在半空中變幻，變成一朵水色蓮花。
這是靈湖林氏嫡係子弟獨有的靈力暗號，水月青蓮。
林震雲瞳孔驟然收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澤擡手摘下頭頂的鬥笠，那張麵色蠟黃的千幻麵具褪去，露出了他那張少年麵龐。
“十五曾祖，許久不見。”
林澤深深作了一揖，聲音恢復了清朗。
“澤，澤哥兒？”
林震雲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先是驚愕，隨即湧現出狂喜。
他一步跨上前，雙手抓住林澤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好小子，真的是你。”
老人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眼眶瞬間泛紅。
他一個人鎮守在這水市，麵對的全是爾虞我詐，不知多久沒見過自家小輩了。
“你這臭小子，被老族長發配到蘆葦島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半年多也不說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
林震雲笑罵著，在林澤胸口捶了一拳，語氣中卻全是掩不住的寵溺與心疼。
“你那四係偽靈根的資質本就受苦，還去開荒，快讓曾祖看看，是不是瘦脫相了？”
“哎，你這修為……”
老人的手突然一頓。
在近距離接觸下，林澤雖然刻意收斂，但林震雲畢竟是練氣八層的高手，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一絲洩露的恐怖氣機。
“練氣四層？”
“你突破練氣中期了？”
林震雲倒吸了一口涼氣。
“僥倖得了些機緣，沒丟家族的臉。”
林澤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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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震雲連說了三個好字，拉著林澤坐下，親自泡上了一壺頂級的靈茶。
“我就知道，震海老哥看中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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