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大要嫁給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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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白毛風刮得越發肆虐了。
猶如無數隻淒厲的惡鬼,在長白山的黑夜裡淒厲地撕咬著、嘶吼著,恨不得將這座孤零零的土屋連根拔起。
那是能把活人連皮帶骨凍成冰渣的極寒。
可這間逼仄的土屋裡,卻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滾燙的土炕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驅散了角落裡殘存的最後一絲寒氣。
鍋台裡燃燒的鬆木柈子時不時發出“劈啪”的爆裂聲,混合著空氣中還未散去的、濃鬱到化不開的野兔肉香,勾勒出一種在這個絕望年代裡,近乎奢侈的安寧。
溫莞靠在牆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十八歲的少女,在被饑餓折磨了整整一個寒冬後,終於迎來了人生中最飽足、最溫暖的一刻。
胃裡沉甸甸的滿足感,化作一股股暖流,不斷地衝刷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道溫柔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蘇夜盤腿坐在炕桌旁,手裡拿著一塊破舊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父親留下的生鐵土槍。
男人的動作很穩,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微弱的煤油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曆經滄桑後特有的冷峻與堅毅。
前世,他在這場大雪中緊閉房門,成了他一生無法走出的夢魘。
那兩具凍僵在門外的屍體,像兩根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他的脊梁骨上,讓他往後幾十年的歲月都在愧疚與折磨中度過。
而現在,他改變了這一切。
他聽著溫莞輕微的鼾聲,聽著柳翠在旁邊收拾碗筷時那細碎而溫柔的動靜,心裡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隻要有他在,有那個時間流速三倍、能種出極品糧食的灰暗空間在。
他就不光要讓這對母女活下去,還要讓她們在這窮冬臘月的1979年,活得比任何人都滋潤!
“小夜……”
柳翠將洗乾淨的粗瓷海碗倒扣在木盆裡,用圍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湊到了蘇夜身邊。
三十四歲的成熟女人,身上帶著一股被歲月打磨過的、熟透了的韻味。
尤其是昨夜剛被蘇夜那般狂風驟雨般地滋潤過,她現在的眉角眼梢,都像是含著一汪春水,媚得能拉出絲來。
她看著蘇夜那寬闊結實的肩膀,眼底是化不開的癡迷與臣服。
“這槍口……我拿炭灰給你擦擦吧,能防鏽。”
柳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討好,更帶著一絲屬於女人的溫柔。
在這個家裡,男人就是天。
更何況是蘇夜這樣如同天神下凡般,用一頓滿是油脂的野兔肉和黃小米,硬生生把她們母女從鬼門關拽回來的男人。
蘇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柳翠的臉頰頓時飛上一抹紅暈,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幾分。
就在她微微低下頭,想要接過那把生鐵土槍的時候。
靠在牆角的溫莞,突然發出了一聲呢喃。
“蘇夜哥哥……”
這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在安靜的土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柳翠的手一頓,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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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溫莞並沒有完全睡熟。
她似乎是被屋裡太熱的溫度給熏醒了,又或許是被夢裡那種吃肉吃到撐的幸福感給驚醒了。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一層水光,像是一隻剛出生不久、對這個世界充滿依賴的小獸。
她呆呆地看著坐在炕頭、高大如鐵塔般的蘇夜。
煤油燈的光暈將蘇夜的身影拉得很長,幾乎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都籠罩在了男人的影子裡。
在這片陰影裡,溫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能抵禦一切風雪的安全感。
“醒了?是不是炕太燙了?”
蘇夜放下手裡的布,聲音雖然依舊低沉,但卻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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