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熬鷹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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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擲地有聲的狂妄誓言，伴隨著外頭呼嘯而過的長白山白毛風，在狹小卻滾燙的土屋裡久久回蕩。
接下來的幾天，外頭的氣溫不但沒有回暖，反而迎來了六九天裡最刺骨的“倒春寒”。
整個向陽屯都被厚厚的積雪死死封住，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長白山脈就像是一頭陷入冬眠的史前巨獸，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死寂。
但蘇家這破舊的小院裡，卻因為有了蘇夜這個主心骨，日子過得比公社書記還要滋潤。
這幾天，蘇夜夜裡照舊在那個灰暗的空間裡瘋狂收割、播種，白天則像個沒事人一樣，享受著柳翠那毫無保留的溫存。
有了空間井水這種堪稱逆天的神物，大黑的傷勢恢複速度，簡直打破了常理。
原本那觸目驚心、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右翼斷口，如今已經徹底結痂脫落，長出了一層致密且堅硬的暗紅色新肉。
最讓人震驚的，是它那一身羽毛。
短短幾天功夫，大黑身上最後一絲灰撲撲的胎絨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猶如生鐵澆築般、黑得發亮、黑得令人心悸的鐵羽！
隻要它在竹籃裡稍微抖動一下身子，那緊湊而流線型的羽毛摩擦間，竟然隱隱發出一陣類似於金屬頁片碰撞的輕微“沙沙”聲。
它的體型也迎來了暴漲，從一開始不到成年母雞一半的大小，迅速拔高，如今站直了身子，那顆高傲的頭顱已經能探出深深的竹籃。
尤其是那雙暗金色的鷹眼，越來越銳利，越來越冷酷。
就像是兩把出鞘的錐子，哪怕隻是隨意地掃過，都帶著一股子讓百鳥臣服的頂級掠食者的威壓！
蘇夜知道，時候到了。
海東青這種萬鷹之神，骨子裡流淌著最桀驁不馴的血液。
如果在它羽翼漸豐、野性徹底蘇醒之前，不把它那股子傲氣給徹底壓服，等它一旦能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衝破窗戶，永遠消失在長白山的風雪裡。
“熬鷹”，這是長白山老獵戶們代代相傳的手藝，也是一門極其殘酷的心理博弈。
這天晌午，蘇夜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一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硝製得極為柔韌的厚實野豬皮。
三十四歲的柳翠，穿著一件領口微敞的碎花小襖，正乖巧地依偎在蘇夜的腿邊。
她手裡捏著一根納鞋底的粗鋼針，正按照蘇夜的吩咐，將那塊野豬皮一層一層地對折、縫合。
“小夜……這皮子疊了足足三層，都快趕上鋼板硬了，縫成個套筒戴在胳膊上，多沉呐？”
柳翠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香汗，她咬著牙，用力將鋼針穿透厚實的皮革，有些心疼地抬起頭，看向這個讓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
蘇夜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在柳翠那熟透了的臉頰上捏了一把，惹得美豔寡婦發出一聲嬌嗔。
“不縫厚點不行，這畜生現在看著不大，但那爪子上的倒鉤，已經比錐子還利了。”
蘇夜的目光越過柳翠，落在了炕頭竹籃裡的大黑身上。
“真要是讓它毫無顧忌地抓實在了，我這條胳膊上的肉，能被它連著筋一起撕下來。”
聽到這話，柳翠嚇得手裡的鋼針都差點掉在地上，俏臉微白。
“這麼凶？那……那咱們乾脆把它關在籠子裡養得了，外頭村長家養的那條大狼狗，不也是天天用鐵鏈子拴著嗎？”
蘇夜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冷厲的光芒。
“翠姐，狗是狗，鷹是鷹。”
“狗拴久了，給口剩飯就能搖尾巴；但海東青要是關進籠子，它寧可一頭撞死在鐵絲網上，也絕不會低頭咽下一口碎肉。”
“我要的，不是一隻供人觀賞的寵物，而是一把能在這長白山裡替我撕開一條血路的刀！”
蘇夜的聲音不大，但字裡行間透出的那股子梟雄般的霸氣，卻讓柳翠的心跳不可遏製地加速起來。
她什麼都沒再問，隻是紅著臉，更加賣力地穿針引線，將自己所有的溫柔和順從，都縫進了這隻粗糙的護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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