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沒區別。
唯有這種用實心鉛塊熔鑄、摻了碎鐵片的獨頭彈,才能勉強破開那層堪比防彈衣的天然重甲。
“哢噠……”
極其輕微的機簧聲在風雪中響起,蘇夜將獨頭彈穩穩地壓入槍膛,隨後大拇指一撥,將擊錘扳到了待發狀態。
此刻的他,呼吸綿長而平穩,每一次心跳都猶如古井無波。
空間裡那口神秘井水不僅改造了他的肉體力量,更是賦予了他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恐怖冷靜。
若是換作向陽屯裡那些經驗豐富的老獵戶,比如以前被野豬挑破了腸子的老趙頭,此刻麵對這種未知的龐然大物,恐怕連拿槍的手都會不受控製地發抖。
但蘇夜的嘴角,卻在這個致命的時刻,極其詭異地勾起了一抹興奮的冷笑。
在這缺衣少食的1979年,這頭潛伏在暗處的獨豬王,在他眼裡根本不是什麼催命的閻王,而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三百多斤的極品野豬肉,加上那對能做成辟邪物件的巨大獠牙……
隻要把這頭畜生拿下,等下一趟去了公社的黑市,周建國那個精明市儈的“倒爺”,眼睛絕對會冒出綠光!
“周建國啊周建國,這頭極品山神爺的恩賜,你若是拿不出讓我滿意的過冬物資,可別怪我蘇夜斷了你的貨源……”
蘇夜在心底暗暗冷笑,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出門前的一幕。
柳翠那熟透了的身段在粗布花襖下若隱若現,她滿眼春意與擔憂地替他整理衣領,軟糯地喊著:“小夜,早點回來,姐把熱炕給你燒好……”
還有溫菀那丫頭,十八歲的臉龐嬌嫩得能掐出水來,怯生生地拽著他的袖角,聲音清脆如黃鸝:“蘇夜哥哥,菀兒在家等你。”
前世那對母女淒慘凍死在門外的畫麵,與今生她們在炕頭溫順臣服的模樣交織在一起。
這一切,都化作了蘇夜血管裡熊熊燃燒的野心與殺意。
他要在這個吃人的時代做唯一的王,要在這個黑市裡呼風喚雨,就必須踏著這些凶獸的屍骨一步步爬上去!
“哢嚓……哢嚓……”
就在這時,前方大約六十米開外的密集鬆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沉重、且毫無顧忌的踩雪聲。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樹枝折斷聲。
“哢吧——轟!”
一棵足有碗口粗的紅鬆,竟然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撞斷,轟然倒塌在雪地之中!
漫天的雪塵瞬間被激蕩而起,遮蔽了視線。
而在那片白色的雪霧之中,一個猶如黑色重型坦克般的龐大陰影,正帶著濃烈的腥臭味,緩緩踱步而出。
蘇夜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即便他心裡早有準備,但在看清這頭畜生全貌的瞬間,握槍的雙手還是下意識地緊了緊。
太大了!
這頭獨豬王的體型,簡直大得超乎了常理,目測絕對超過了四百斤!
它那宛如鋼刷般的黑色鬃毛根根倒立,脊背高高隆起,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它的身上,密密麻麻地裹著一層厚厚的暗黃色“鎧甲”。
那是它常年在老鬆樹上蹭下來的黏稠鬆樹油,混合著長白山的黑泥巴,再經過這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一凍,簡直比最堅硬的生鐵還要駭人。
最讓人心底發寒的,是它嘴角翻出的那對猶如彎刀般的森白獠牙。
獠牙足有半尺多長,上麵還沾染著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乾涸血跡,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哼哧……哼哧……”
獨豬王碩大的豬鼻子在半空中瘋狂地抽動著,噴出一團團濃烈的白氣。
它在風中捕捉到了人類的氣息!
突然,它那碩大的頭顱猛地一轉,一雙猶如兩盞猩紅小燈籠般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蘇夜所在的方向!
被這雙充滿了原始暴虐與瘋狂的眼睛盯上,普通人恐怕瞬間就會嚇得肝膽俱裂,雙腿發軟。
但蘇夜卻依舊猶如一尊雕像般單膝跪在雪地裡,手中的老洋炮穩如泰山。
“戾——!!!”
就在這一瞬間,蘇夜左臂上的大黑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厲鷹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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