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地從蘇夜的肩膀上飛下，熟練地落在了牆角的柴火垛上，開始梳理起自己那黑金色的羽毛。
溫菀趕緊端來一盆在熱炕上溫著的熱水，拿過一條洗得發白的舊毛巾，小心翼翼地遞到蘇夜麵前。
“蘇夜哥哥，快擦把臉，凍壞了吧？”
蘇夜接過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粗糲的大手順勢在這丫頭那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上捏了一把，惹得溫菀俏臉一陣通紅，羞得低下了頭。
柳翠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吃味，眼神裡反而多了一絲縱容，她一邊幫蘇夜解開脖子上的破圍巾，一邊往背簍裡看去。
“小夜，今天山裡雪這麼大，你這背簍裡裝的啥……我的老天爺啊！”
柳翠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是觸電般愣在了原地，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滾圓，死死捂住了嘴巴。
隻見蘇夜那粗糙的大手在背簍裡一掏，猶如變戲法一般，直接拎出了七隻凍得硬邦邦、體型碩大的灰兔！
這當然是蘇夜在進村前，悄悄從空間裡轉移出來的。
空間那個逆天的秘密，哪怕是眼前這對把命都交給了他的母女，他也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這是他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的底線。
“七隻肥兔，掐頭去尾剝了皮，起碼有二十一斤純肉。”
蘇夜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腰間拔出那把磨得鋥亮的獵刀，刀鋒在煤油燈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
“翠兒，菀菀，燒水，今晚咱們就在家把這幾隻兔子剝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趟縣城的鴿子市。”
柳翠聽著蘇夜的安排，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在這個家家戶戶連棒子麵都喝不飽的年月，二十一斤大肥兔是什麼概念？這簡直就是一座能換命的金山！
“小夜，你不是說要找那個叫周建國的倒爺，換建房子的票據嗎？”柳翠壓低了聲音，有些疑惑地問道。
“周建國胃口大，空間……咳，後山那個雪洞裡藏著的那兩百多斤野豬王，才是給他準備的大菜。”
蘇夜差點說漏嘴，不動聲色地改了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二十一斤野兔和皮毛，是咱們家過日子的現錢，明天去散市上先甩出去，換點緊缺的日用品回來。”
母女倆對蘇夜的話現在是言聽計從，當下也不廢話，立刻開始燒水幫忙。
蘇夜的手法極其老辣，刀鋒順著兔子的後腿一挑一撕，伴隨著“嘶啦”的聲響，一張完整的灰兔皮便被剝了下來。
整整七隻兔子，蘇夜隻留下了六張完好無損的兔皮。
最後那張皮子，因為大黑撲殺的時候用力過猛，那對精鋼般的利爪直接把皮毛撕成了碎布條，根本賣不上價了。
“可惜了這張好皮子。”柳翠有些心疼地摸著那堆帶血的碎毛。
“不可惜。”蘇夜看了一眼牆角的大黑，霸氣地冷笑一聲，“沒這老夥計那致命一擊，也換不來這四斤多重的大肥肉。”
大黑像是聽懂了蘇夜的誇獎，驕傲地揚起腦袋，發出一聲“咕咕”的低鳴。
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長白山的白毛風依舊刮得猶如鬼哭狼嚎。
蘇夜換上那件破舊的翻毛棉襖，將父親留下的那把自製土槍死死綁在大腿內側的隱蔽處，背起裝滿二十一斤兔肉和六張兔皮的背簍，一頭紮進了風雪中。
縣城北郊的“鴿子市”，是這十裡八鄉最大、也是最危險的黑市。
在這裡交易，所有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旦被那些戴著紅袖章的執法隊逮住，輕則沒收罰款，重則直接以“投機倒把罪”拉去勞改。
但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回報。
蘇夜深一腳淺一腳地趟著積雪，足足走了兩個小時，才摸到了鴿子市邊緣那片隱蔽的破爛棚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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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且冰冷的眼睛。
剛走進那條狹窄且彌漫著各種酸腐氣味的巷子，幾個裹著破軍大衣、眼神閃爍的男人便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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