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兒。
但這可是臘月天啊!
外頭凍得連石頭都能裂開,地裡的草根都乾巴得像枯柴。
這一大把綠油油、水靈靈,甚至根部還帶著濕潤黑土的野蔥,簡直就像是神仙變出來的一樣!
“今天運氣好,在半山腰一個向陽坡的雪窩子裡發現的。”
蘇夜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有個能保鮮萬物、擁有三倍流速的神秘空間,哪怕是最親近的女人,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快拿木盆裝起來,別凍壞了。”
蘇夜一邊說著,一邊將上麵那兩斤多野蔥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遞給柳翠。
野蔥拿開後。
背簍底下的東西,再次讓柳翠和溫菀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羽毛豔麗的小野山雞。
一隻足有六七斤重,被大黑擰斷了脖子的老公雞。
甚至還有一隻灰撲撲、肥得流油的野兔子!
三隻極品野味,把背簍底塞得滿滿當當!
“這……這麼多肉……”
溫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小肚子裡極其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嚕”一聲輕響。
小丫頭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蘇夜被她的模樣逗樂了,伸手在她那烏黑的麻花辮上輕輕揉了揉。
“餓壞了吧?”
“今晚咱們敞開了吃!”
蘇夜轉頭看向柳翠,乾脆利落地安排起來。
“翠姐,這隻灰兔子留著,我明天一早去公社黑市找周建國那個老倒爺,換點水泥和磚瓦票回來。”
“咱們這破草屋不能再住下去了,開春我就蓋大瓦房!”
聽到“大瓦房”三個字,柳翠和溫菀的眼睛裡都爆發出強烈的光彩。
在這個年代,能住上磚瓦房,那簡直就是全村人都羨慕的萬元戶待遇!
“那隻小山雞也留著,明兒我一起拿去黑市探探路。”
“至於這隻老公雞……”
蘇夜從腰間拔出那把泛著寒光的獵刀。
唰!
手起刀落。
蘇夜極其利落地將老公雞的胸脯肉和大腿肉給剔了下來。
“這老公雞是山上散養的,肉質緊實,翠姐,你把它剁了,加點咱們屋簷下掛著的乾土豆片和寬粉,用大火狠狠地燉上一大鍋!”
“這剔下來的嫩肉……”
蘇夜指了指案板上那兩塊鮮紅的雞胸肉。
“切成小肉丁,跟這新鮮的野蔥一起,來個野蔥爆炒雞丁!”
柳翠聽著蘇夜的安排,眼中滿是崇拜與柔情。
“好!我都聽你的!”
“哎,對了……”蘇夜突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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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姐,你那還有沒有藏著的野雞蛋?這野蔥光炒雞肉還差點意思,還得是炒雞蛋才最絕!”
柳翠一聽,頓時心疼地皺了皺眉。
“雞蛋倒是有……”
“之前我在後山摸了五個野雞蛋,一直埋在米缸底下的糠裡,本打算留著過年給你包頓餃子吃的……”
“全拿出來!”
蘇夜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有我在,以後天天都是過年!去拿!”
看著蘇夜那霸道又不容置疑的模樣,柳翠的心裡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這才是男人!
頂天立地,能扛事兒的男人!
“誒!我這就去!”
柳翠喜滋滋地轉身,扭著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快步走進了裡屋。
沒過多久。
逼仄的灶間裡,便開始上演一場屬於1979年的絕頂盛宴。
呼啦——呼啦——
溫菀乖巧地坐在灶坑前,賣力地拉著那個老舊的風箱。
橘紅色的火苗從灶坑裡竄出來,映照著小丫頭那張紅撲撲、滿是期待的嬌俏臉蛋。
鐵鍋很快就被燒得發青。
柳翠手腳麻利地將半塊巴掌大小、白花花的豬板油扔進鍋底。
在這個植物油都是奢侈品的年代,這金貴的葷油簡直就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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