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個舊木桶裡。
將最後一塊沉甸甸的極品老巢蜜裝進木桶,蘇夜迅速用之前準備好的厚實破布,將整個木桶口死死封住,又用麻繩纏了三四圈。
哪怕隔著厚厚的破布,那股子屬於長白山百年紅鬆樹洞裡積澱下來的甜膩與藥香,依舊止不住地往外鑽。
蘇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被濃煙熏得通紅的雙眼裡,滿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有了這五斤多老巢蜜,這個難熬的冬天,他們一家三口不僅能吃飽穿暖,甚至還能徹底在這村子裡站穩腳跟!
“咳咳……咳咳咳……”
隨著乾艾草把子的燃燒殆儘,濃煙漸漸散去,蘇夜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像是有把火在燒。
他扯下捂在口鼻上已經被熏得焦黃的破布條,貪婪地呼吸著穀地裡夾雜著地熱溫熱水汽的空氣。
直到這時,他才猛地想起什麼,抬起頭朝著四周的半空中望去。
“大黑?大黑!”
蘇夜壓低嗓音喚了兩聲,四周除了一些還沒有死透、在地上無力撲騰的殘蜂,哪裡還有那隻海東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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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扁毛畜生,該不會是怕被蟄,自己先溜了吧?”
蘇夜心裡犯了嘀咕,這神物雖然通人性,但終究是野生猛禽,麵對這種密密麻麻的毒蜂群,本能的畏懼也是正常的。
就在他準備背起那把父親留下的老雙管土槍,趕緊撤離這個是非之地時。
“咕——”
一聲極其短促,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和警惕的鷹啼,從距離地熱穀地足足有百米開外的一處高崖上傳來。
蘇夜循聲望去,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
隻見那隻平日裡在長白山天際翱翔、連孤狼都不放在眼裡的天空霸主,此刻正狼狽地縮在一棵掛滿冰碴子的枯死白樺樹最高枝上。
大黑那雙金黃色的銳利鷹眼,正死死盯著蘇夜這邊,或者說是盯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高山土蜂。
它渾身的羽毛都緊緊收縮著,兩隻利爪死死扣著樹枝,那副探頭探腦卻又堅決不肯靠近半步的模樣,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很顯然,這長白山裡的“活閻王”土蜂,給這隻年輕的海東青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瞧你那點出息!”
蘇夜心情大好,衝著高枝上的大黑笑罵了一句,伸手拍了拍身旁裝滿老巢蜜的木桶。
“躲那麼遠乾啥?這樹洞裡的活祖宗都讓我用煙給熏蒙了,還能吃了你不成?”
大黑在樹枝上不安地踩了兩下,依舊隻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打死也不肯往下飛。
動物的直覺往往比人更敏銳,它能感覺到,那樹洞深處,還有著讓它本能感到忌憚的危險氣息。
蘇夜也不強求,他知道這極品野蜂蜜對飛禽走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大黑不下來,純粹是因為對毒蜂的恐懼壓倒了食欲。
“行了,在上麵盯著吧。”
蘇夜提了提手裡的木桶,眼神裡滿是寵溺與得意,“等回了家,我把這老巢蜜裡麵的蜂蛹和蜂蠟挑出來一點。”
“這東西大補,不僅人吃了能延年益壽,你這扁毛畜生以後也能跟著吃,保證讓你這身羽毛長得跟鐵打的一樣!”
聽到蘇夜的話,大黑似乎聽懂了那個“吃”字,喉嚨裡的咕嚕聲稍微大了一些,甚至還討好般地扇了扇翅膀。
蘇夜笑著搖了搖頭,這年月,能養活一隻海東青當幫手,簡直比後世開著大G還拉風。
但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雖然艾草的濃煙暫時麻痹了蜂群,但隨著溫度的下降和煙霧的散去,樹洞深處那些沒有被熏到的毒蜂,隨時可能蘇醒反撲。
蘇夜快速轉過身,彎腰去拿放在乾燥岩石上的破棉襖和那把老土槍。
就在他右手剛剛伸出,扯開纏在手腕上那層破布條的瞬間。
“嗡——!”
兩聲極其刺耳、帶著瘋狂複仇意味的振翅聲,突兀地在蘇夜耳畔炸響!
蘇夜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常年打獵練就的本能讓他猛地一縮脖子,左手條件反射般地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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