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導靈劍胚,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震顫。
那道貫穿劍身的金色裂痕仍在泛著漣漪般的光暈,仿佛剛才那一聲低語並未徹底消散,而是沉入了金屬深處,靜靜蟄伏。
荒盤踞在我肩頭,龐大的蛇軀繃得筆直,金瞳死死鎖定虛空某處,鱗片根根豎立,戰意如潮水般湧動。
“主人。”它的聲音首次帶上了一絲凝重,不再是平日裡護主本能的躁動,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警惕,“那聲音……不來自外界。它從杖中來。”
我心頭一震。
不是幻覺,也不是係統提示,更非隊友傳音——那是某種沉睡之物的蘇醒,是這把殘破劍胚本身在回應什麼。
蘇沐玥緩步走近,眉宇間浮現出思索之色。
她抬手調出半透明戰鬥日誌,指尖快速滑動,數據流如星河傾瀉。
“剛才係統判定‘非法終結機製介入’,血祭協議降級。”她低聲分析,“這意味著我們觸發了祭壇底層權限協議——‘淨化者’身份已被確認。現在,我們可以接觸到神官區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導靈劍胚上:“而這把劍……很可能是開啟一切的關鍵。”
話音未落,那道自斷裂鎖鏈之門延伸而出的幽藍光橋驟然明亮了幾分。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感,仿佛能照見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光橋儘頭,虛空扭曲,一道半透明人影緩緩浮現。
他披著殘破白袍,身形虛幻,胸口懸浮著一枚碎裂的聖徽,裂痕中滲出暗紅血絲,如同尚未凝固的傷疤。
他的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如初雪,卻又深不見底。
光明使者。
“唯有解除五重血咒,方能觸碰神官真身。”他的聲音低沉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遠古傳來,夾雜著神性與哀慟,“每疊加一層血咒,全屬性下降10%,五層即死,魂魄永錮於祭壇輪回。”
隨著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虛空中浮現出五道猩紅符印,層層疊加,宛如枷鎖纏繞著某個無形存在。
那符印上流轉著詭異紋路,竟與血奴體內爆裂時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我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單純的詛咒,而是某種規則層麵的封印機製——一旦被標記,就會持續衰減生命力,直到徹底崩潰。
使者忽然轉向蘇沐玥,目光穿透她的靈魂:“你體內有聖輝血脈殘留,可激活‘神聖驅散’,清除血咒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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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玥眉頭微蹙:“常規技能冷卻30秒,無法應對團戰節奏中的連續施壓。若敵人集中釋放血咒,一次都撐不過去。”
“那就不能等技能好了再用。”我低聲開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能不能把驅散做成‘預埋式’?像炸彈一樣提前布設,感知到血咒波動就自動引爆?”
蘇沐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銳利光芒:“用能量殘核做緩衝載體,將‘神聖驅散’拆解為‘充能模塊’,分段釋放!”
她立刻開始逆向解析自身技能波形,調取戰鬥日誌中每一次驅散術的能量軌跡,試圖將其分解為可存儲、可觸發的獨立單元。
戰場邊緣,花昭烈已以劍氣刻錄出一片複雜的符文陣列,銀白劍鋒輕劃空氣,每一筆都精準嵌入空間節點,形成穩定的靈能回路基座。
血影沉默地穿梭四周,刀刃微斜,將感知範圍擴展至極限,確保無人乾擾施法進程。
荒則用金瞳掃視空氣中殘留的聖力軌跡,低聲傳遞意念:“東南角有微弱排斥場,可能是天然增幅區,適合布設第一枚緩釋裝置。”
我取出三枚尚未使用的“血奴殘核”,這些是之前清理戰場時搜集的失敗自爆核心,表麵布滿焦黑裂痕,但內部仍殘留著一絲扭曲的生命力。
現在,我要讓它們變成“聖能容器”。
注入微弱靈能,模擬神聖驅散的初始頻率。
第一次嘗試,殘核瞬間炸裂,黑色煙霧彌漫。
第二次,頻率錯位,能量倒灌,我手臂一麻,險些脫力。
第三次……第四次……
接連七次失敗,每一次都在提醒我:這不是簡單的複製粘貼,而是在對抗規則本身。
第八次。
當最後一絲靈能精準嵌入殘核核心,調整至與蘇沐玥技能波形共振的刹那——
殘核表麵泛起乳白色光暈,柔和卻不容忽視,如同晨曦初露。
“成了!”我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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