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坐在床邊，看楚衍半跪在地上，視線由下及上的看他，身居下位身上確實十足的壓迫感。
楚衍已經穿上家居服，那道小小的、突起的疤痕被衣服布料遮住，理理越過他的肩，試圖從領口中再探進去看看那道明顯的疤，眼裡的淚又不自覺打轉。
手指從楚衍脖子緩緩向下移，勾著衣領向外拉，直至把楚衍左肩都露出來，那道疤才露出了一點點。
溫熱的手指指腹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楚衍皮膚，順著疤痕位置向衣服裡探，楚衍感受到他撫摸在自己身上的異常觸感，才對理理今晚的反常行為有了合理解釋。
他笑著起身，單手扯著衣領脫下上衣，隨意扔到床上後直接握著理理的手往自己肩上放，對疤痕的來歷絲毫不遮掩。
“看到這個疤了？”楚衍問完就見理理露出更難過的表情，臉頰靠在他小臂上，語氣輕鬆像是疤痕的主人不是自己一樣，“心疼我？”
理理在楚衍說完後眼淚大顆的從眼眶滾落，砸在楚衍心上又酸又疼。
他慢慢起身，把理理抱在懷裡，讓他下巴墊上自己肩膀，眼淚像一道能治癒的源流，滑過他肩上的皮膚，越過他那道陳年舊傷。
理理眼淚愈發洶湧，這個人因為哭泣導緻呼吸急促，他稍稍側頭就能貼上楚衍的嘴唇，顫抖著親吻他。
漂亮的瞳孔裡寫滿心疼，楚衍感覺理理的眼淚在他心裡凝成一片海，在眼淚落下時引發一場劇烈的海嘯，將他悉數淹沒。
“寶寶不哭了，沒那麼疼，真的，我都忘了多疼了。”楚衍吻著他流不停的眼淚，鹹澀卷進他口中，讓他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理理緊緊抱著他，用力搖頭。
“嗚嗚嗚。”
騙人，這麼重的傷口，怎麼會不疼，怎麼可能不疼。
他越想越難過，手指在那處疤痕上輕輕撫摸，顧不得擦自己臉上的淚，直直望向楚衍，想讓楚衍告訴他疤痕的由來。
楚衍確實已經感覺不到疼了，這處疤存在的時間也太久，久到他都快忘記這道疤的來源。
“以前還上學的時候，被人堵過，跑不了就隻能打架，好像是被人三角尺劃傷的。”
他說的輕鬆，但能劃出這種疤又怎麼會是一句劃傷這麼簡單。
楚衍坐在床邊，讓理理能順利看清那道短短的疤，他還在安慰，說著“沒什麼事，那時候年紀小都不覺得有什麼疼”，柔軟的唇邊貼在楚衍肩上。
話音頓時停滯，楚衍喉嚨滾了滾，認命的沒再開口。
有人關心有人愛的感覺，實在太幸福了。
楚衍肩上被理理輕輕的觸吻，疤痕處像是長出一株生命力頑強的藤蔓，順著疤痕向他四肢百骸擴展，在他骨頭上生根，汲取他血液中的養分，灌溉著愛與新生。
他轉過身時理理已經止住哭泣，但眼裡依舊是淚汪汪一片，看的人心生憐愛。
“以後不會了，不會受傷了。”楚衍用手指骨節擦拭他臉上的淚，向他保證，“你會心疼我的，我捨不得你難過。”
理理止住的淚又泫然欲出，他閉上眼，任由眼淚打濕他睫毛，悶聲聲的點頭，“嗯。”
月亮從雲層中鑽出，清冷皎潔，周身暈著一層柔和的光，在照進屋子時被窗簾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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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讓理理坐在他腿上，理理軟塌塌的上半身連支撐的力氣都沒有，手搭在楚衍肩上，指尖時不時掠過那塊突起的傷疤，意識理不清時又陷入泥沼。
“寶寶，寶寶。”楚衍含著他耳垂，聲音低沉性感，落在理理耳中好似蠱惑人心的咒語，聽的他暈暈沉沉，連呼吸都快找不到節奏。
他上半身卸了力，不再掙紮自暴自棄，本該落入楚衍托著的掌心卻被他壞心眼地移開。
“啊、”理理短促尖叫出聲，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而明顯起伏，彷彿能隔著骨肉用肉眼窺視到心跳的搏動節奏。
過度的激烈讓他無法大口呼吸順氣，隻能退而求其次小口小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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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覺後仰，被楚衍用手臂抵住，手臂從腰到肩斜成一道，將他穩穩接住。
薄薄的一片腰楚衍兩個手掌就能完全縛住，此刻有著明顯於平常的起伏。
理理眼前視線驟然變成白茫茫一片，有沒有再哭他已經不知道，耳朵邊的聲音都變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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