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理理教一對一課程的老師是個很溫柔知性的女老師，有靈給理理介紹時隻讓他喊“鄭老師”，其他的沒再多說。
理理對著老師鞠了一躬，鄭老師笑得很慈愛，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帶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都溫聲細語，“現在的名字是理理？”
“嗯。”
“理理，”鄭老師輕輕念了念，隨即笑著點頭，“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呢。”
鄭老師日常在涪水工作，這兩個月沒什麼人聯繫她就準備休息，恰好收到有靈的央求，求她一定要讓她剛找回來的弟弟學會說話。
因著隻需要教會理理說話，其他並不用太費神，她教室都沒用什麼太正規的，隨便租用了一間小型辦公室。
而真正開始被教後理理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對上課這件事忐忑。
即便鄭老師人很好很溫柔，但在白闆上開始寫字並對他進行提問實在是很有壓迫感。
學生怕老師是天生的嗎？理理不知道其他小貓人會不會怕，但是他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恐懼。
學說話的過程並不複雜，本身就能聽懂，隻需要把他語言係統重新調用就可以。
就像把突然在中文語境中說話的人扔到其他語言係統，簡單語言可以很快模仿學習，但複雜的聽很多遍都做不到開口講。
貓語和人語之間更是跨物種語言，剛變成人的貓要學一兩個月才能掌握髮音都是常事，學會發音後麵的辭彙才能慢慢接受慢慢適應。
理理被困在小教室裡三個小時就開始疲憊，眼神都望向鄭老師時都可憐兮兮，看得鄭老師忍不住心軟。
不過再心軟也是要繼續的，學習時間根據鄭老師行程安排，有時候一天上午下午都要學，有時候隻需要上午或者下午。
早上還是一臉開心被送去雄心壯誌的理理下午被楚衍接回家時就跟被打蔫的小苗一樣，央央的和楊老師告別，回家路上腦子裡還全是各種發音各種看不懂的拚音，一路上楚衍問他點什麼都提不起力氣回答。
“這麼累啊？”楚衍彷彿已經看到理理耳朵耷拉在腦袋上，彎下腰和他視線平齊，笑著捏捏啊臉頰，“我們今晚買三文魚，犒勞一下這麼辛苦好不好？”
理理緩緩擡眼，嘴巴動了動，“不。”
說出一個“不 ”時理理驚訝的捂住嘴，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天哪，這就是會說話的魔力嗎？
天哪天哪！
楚衍聽到也是一怔，隨後立即笑開來，不顧路邊是不是有很多人望向他們，在理理捂住嘴巴的手背上親了親，十分驚喜，“這麼快就會說話了？寶寶好聰明。”
雖然還是單音節，但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
楚衍恍惚間覺得自己就是那種家裡小孩會自己吃飯，都要拍幾十張圖往朋友圈炫耀的類型。
順利開口的理理頓時驅散學習一天的疲憊，也忘了剛剛自己的拒絕，拉著楚衍就往超市走。
楚衍看他推著購物車，就差在過道中跑兩下後踩著購物車飄過去，在他即將往前跑時將購物車穩穩攔下。
“不。”楚衍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開心也不能這樣，會給超市工作人員帶來困擾。”
理理乖乖停下，被阻止也沒覺得不開心，不讓跑就不讓跑，那他推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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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魚被擺成一看就很貴的拚盤，楚衍看了一眼價簽，挑了最貴的一盒準備拿走，被理理攔下。
“嗯？不吃這盒？”
理理搖頭，又點頭，指著三文魚，手臂放到身前打叉，又開始搖頭，“不。”
三文魚這東西煎熟了真的超級腥啊，以前就想說了，但不知道自己還能吃什麼，不吃就餓，現在能選了誰還想吃啊。
“三文魚你不愛吃？”這次輪到楚衍驚訝，他還以為小貓都愛吃三文魚呢，再加上以前理理都沒有反駁過，此時看到理理認真點頭後感覺世界觀都在重塑。
“那你喜歡吃什麼？”
理理思索一會兒，絞盡腦汁想搜刮個辭彙，想了好一會兒明明就呼之欲出的詞卻說不出來。
“蝦肉愛吃嗎？”楚衍見他痛苦的苦思冥想，把他攬在懷裡揉了揉腦袋，“想不出就不想，又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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