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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突然想到，這句話似乎不夠雅致……”
“得改改！”
“就改成，上官，裡邊兒請！”
“來，大家熱情一點，再來10遍！”
老油條們心裡淒苦，礙於上下界有別，又無計可施。
其實上級一句話，下級跑斷腿的事情，廖艾也總經曆。
總經理要來分公司視察，材料裡的措辭改了又改，標點符號修了又修，最後還是敲定了初版。
總經理視察一圈，材料沒看就走了！
見山神們嘴巴張開，廖艾一揮手，製止了他們。
“得了，以後一定要懂禮貌啊！”
逗逗他們得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感受。
以後為山民服務，也能更儘心儘力！
他正正道袍，放下二郎腿。
“本官有事要問羽山山神，其他人先退下歇息吧！”
剩下的土地和山神，出人意料地沒有離開。
“上官，小人們在此候著就行。”
“有什麼需要，還能及時伺候您！”
“本官不喜歡被人伺候，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下官在此聆聽上官教誨，也是一件美事！”
廖艾目光掃過山神和土地。
“你們一個個都很閒嗎？”
“來土地廟、山神廟許願的村民山民，你們都把人家完成心願了嗎？”
“還有空在這拍本官馬屁？”
老頭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廖艾隨意指了個老頭。
“你是東海縣土地，對吧？”
“東海縣上個月，來土地廟許願的人有多少，又完成了多少願望，後續反饋如何？”
“收集了多少香火，積攢多少功德？”
廖艾連珠炮般的問題，把土地乾沉默了。
固定月錢就那麼多香火，平日就是得過且過，確實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以後的工作，要學會把工作內容量化出來！”
廖艾用食指抽著手。
“也就是轉化成數字，這樣才能直觀看出每個月的工作效率和成果！”
“記住！”
廖艾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你們每個人雖在下界，卻是天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你們每天多完成一個心願，天庭就多一分香火！”
“天庭的香火和功德，離不開你們每個人的貢獻！”
“天庭一日日壯大，陛下還不得大大獎勵各位？”
老頭們被大餅哄得心潮澎湃。
每日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為陛下的淩霄寶殿增磚添瓦？！
廖艾見老頭們很喜歡吃大餅，叫來花果山山神，敲打敲打他。
這根老油條如果能改邪歸正，勤辦實事，猴哥的猴子猴孫，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
“花果山山神對吧？”
“你們那裡是動物多，還是人族多？”
“回上官，我們那裡樹木茂密，以猢猻為主。”
“最近，有沒有猢猻去你那裡許願？”
山神掏出一個本子，雙手奉上。
“這是下官平日的工作記錄，請您過目。”
他有隨手記錄的習慣，工作事宜都記在記事簿裡。
翻開記事簿，上麵是工整美觀的楷書，十分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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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小老兒的前途看不見光明，隻有日複一日的小事。”
“不能再混沌下去了，隻有乾！乾什麼？小老兒又迷茫了……”
“晴天。小老兒發現了個拇指大的樹洞，嘿嘿嘿……”
“雷雨天。該死的雷公電母，把我那棵樹劈了！”
“多雲。想找棵樹開個洞，被板藍根精看見了。”
“大霧。板藍根精威脅我，被我托夢賣給藥農了。”
“晴天。半月未記日錄，第一天就忘記了，這腦子渾渾噩噩的。”
“晴天。偷看姑娘洗澡，搓下的泥都能煮一鍋麵條了。不對，怎麼能叫偷看呢，這叫守護她們的日常安全！”
“冰雹。河裡的鱘魚居然沒有牙齒，嘿嘿嘿……”
廖艾無語地扣上記事簿，丟給這位老當益壯的‘印度’山神。
不知為何，覺得記事簿上粘粘的，嫌棄地在山神衣服上擦了擦。
花果山山神見廖艾神色有異。
忙翻開記事簿，老臉通紅。
又遞上一個一模一樣的記事簿。
“上官，剛才那個是我朋友的……”
廖艾拈起指頭，從封麵稍微乾淨一些的地方，翻開記事簿。
這次沒有辣眼睛的記錄。
上麵許願人、時間和願望，記錄得很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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