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被帶走了。
睢州公安局，審訊室，孫浩被銬在審訊椅上，強光對著他的臉。
王思賢敲了敲桌子：「孫副院長，把你請過來，知道是什麼事吧？」
孫浩搖搖頭，舉著手銬：「王副局長，你確定這是在請我？」
「說抓也行。」王思賢冷笑道，「你的連襟韓主任可是什麼都招了。」
「他招什麼了？」孫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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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套取醫保，高達數億，你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將近十年，如果倒查十年的話，你估計你下半生還有沒有機會從監獄裡走出來？」王思賢說。
孫浩盯著王思賢。
王思賢繼續說：「說吧，是你自己交代？還是讓我幫幫你？」
「王副局長，我冤枉。」孫浩狡辯，「我沒套刷農合，那老百姓自願上門體檢看病，我們醫院總不能拒絕吧？」
「冤枉？」王思賢用手指點點桌麵，「每一個坐在這裡的人，一開始都說自己冤枉，但到最後，又有哪一個是真正的冤枉。」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孫浩一直不配合，無論怎麼審問，就死咬「冤枉」兩個字。
..............
早上九點。
突審了一個晚上的孫浩始終沒有交代任何有用信息。
錢德海把審訊進度給曹少波匯報了一遍。
「錢局長，是不是到了二十四小時就要放人了？」曹少波問。
「是的，書記。」錢德海說，「流程上是這樣的，拘留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
「你這樣，你想辦法給我拖到明天早上九點。」曹少波說，「如果明天早上九點孫浩還不交代的話，我會讓紀委的人在公安局門口等他。」
「明白了，書記。」
掛斷電話，曹少波靠在椅子上，他思索片刻，用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黃仁斌的電話。
此時此刻，縣教育局局長辦公室裡。
黃仁斌看著來電顯示，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足足半分多鐘，他沒敢接聽。
但這電話是書記打來的，如果現在不接，過一會兒洪秘書肯定來堵門。
他長嘆一口氣，還是接了起來。
「喂，我是黃仁斌！」
「黃局長，我是曹少波！」曹少波的聲音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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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您好！請問，有什麼指示？」黃仁斌擠出笑臉。
「你聽說沒有，今天一早，三個部門聯合在查民生大藥房。」曹少波說。
黃仁斌拿話筒的手一僵，但依舊保持語氣平靜，「書記，查民生大藥房好像不歸我們教育係統管吧？」
「黃局長，我聽說這民生大藥房的幕後老板，是黃偉。」曹少波故意拋磚引玉。
黃仁斌的身子徹底僵住了。
看來，書記已經盯上自己的兒子了。
他親自打電話過來，既是試探，也是警告。
但凡自己流露出一點要保下黃偉的念頭，估計整個黃家都會跟著黃偉一起陪葬。
「書記。」
黃仁斌努力平復心緒，讓自己語氣平靜，「如果我兒子黃偉真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這個做父親的，絕不會包庇他，該查查，該辦辦。」
「黃局長果然是教育係統的一把手，覺悟很高嘛。」
曹少波說，「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如果身子實在撐不住的話，就早一點退到二線去，到時候，你打申請，我給你批條子。」
「多謝書記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掛斷電話，黃仁斌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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