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裡淩棲飽餐了一頓，在呂越庭的再三承諾下，終於沒那麼害怕他現在會把自己噶掉。
前生她給曾藩王帶來部落的繁榮，她的地位和影響力就能步步攀升，她今生無非是從頭再來一遍，而攻略的目標隻是換成了卑鄙陰險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人渣敗類九千歲而已。
隻要自己在他身邊有利用價值，那在千歲府翻身做主人也不是不可能。
“淩棲公主，時間無多了，你快說說怎麼把他的毒逼出來？”安塵在千歲府太久了，周遭不是太監就是唯唯諾諾的下人，還有點喜歡眼前機智又可愛的淩棲。
“可以，但我要回一趟太醫院。”她嘴裡還塞著包子，雙頰鼓鼓囊囊地說。
“太醫院？”安塵問，“那裡有解毒的辦法？”
“太醫院的藏書閣有一本叫《千金瀧方》的醫書，裡麵的藥方再配合我的針灸，就有機會把他身上的毒逼出來。”
呂越庭皺著眉抿著唇，看她一邊討論著關乎他性命的生死大事，一邊還啃著包子，難道在她眼裡自己堂堂東廠提督的性命還比不上一個肉包子？
“憑什麼讓我信你？”看她吃完包子又吃雞腿，他眉頭鎖得更緊了。
她得意地看著他：“整個京師都知道當今針法最厲害的就是裴詠柳裴太醫，而我跟著他學了十年，若你不想驚動太醫院就想治好身上的毒，眼前隻有我能幫你。”
安塵安撫他說：“隻要去太醫院找到這本書，就能知道裡麵的藥方是不是真的，這是眼下最快的辦法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他一揮衣袖就想離去。
“太醫院的藏書閣少說也有成千上萬的醫書，你隨便派個人去的話，找到立冬都找不到。”她故意把“立冬”兩個字說得重一些。
呂越庭思量了一下，跟她說：“我跟你去。”
她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雞腿，這個老奸巨猾的奸臣頭子，是想監督著我去取書，若取不到書就給我脖子上抹一刀是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倆都要先換上醫官服入夜後再行動。”
……
呂越庭穿了十年東廠提督極盡氣派的蟒紋黑緞錦袍，第一次穿上了棕紅色的簡樸醫官服，身上的傲然霸氣銳減，增加了幾分才情秀氣。
淩棲也換上了熟悉的醫官服，頓感輕鬆自在，她看到渾身不自在的呂越庭，代表了醫官整潔的白色斜搭領巾沒有整理好，便想出手幫他整理一下。
他看到她的雙手又想伸到自己脖子上，警惕地退後一步問：“你想幹嘛？”
他敏感的反應刷新了淩棲對宦官的認知，所以太監的身體是碰一下都不行的嗎？
她收回懸在空中的雙手：“沒想幹嘛。”
日落後，他們登上了那輛青銅黑木馬車，又是熟悉的“冷香”。
淩棲不知是因為在九千歲身邊活下來了，還是可以回熟悉的太醫院，還是馬車上的香味，感覺心情大好，抑製不住嘴角上揚。
呂越庭第一次見到除了安塵以外的人在他身邊會露出笑容，雖然有點好奇，不過礙於自己不喜歡說話，依舊抿住細薄的雙唇，偶爾用餘光觀察身邊的女子。
淩棲透過馬車窗邊小小的縫隙，一個勁地看著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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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打算逃走，是不可能的。”呂越庭警告她。
淩棲向他做了個鬼臉：“我隻是從來沒見過宮外的景色，這也惹千歲大人不高興嗎？”
她前生出嫁後便直奔西域，從來沒細看京城的街道和風景。
他收回衣袖中的匕首，他沒想過有人不想從他身邊逃離，他是如此讓人畏懼膽寒，自己已經習慣所有人都會隨時會背叛。
半個時辰後，他們便進到了皇宮，沒有人敢過問東廠的人會去哪裡，他們把馬車停在遠離太醫院地方，然後淩棲帶著呂越庭抄熟悉的小道潛入太醫院。
太醫院申時之後隻會有少量醫官留守，除了正廳的燈光外，其餘地方一片漆黑。
不過淩棲對這裡已經駕輕就熟，很快便帶著他去到藏書閣。
為了方便醫官們隨時翻閱醫書，藏書閣一向不上鎖，她領著他來到二樓藏書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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