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起走淩棲揉著腰從九千歲那散發香味的床榻上下來時，天色已暗。
她摸索著走到門廳，見到內務的小太監打點著東西往馬車上裝。
她攔住小太監問道：“你搬這些東西是幹嘛？”
小太監說道：“淩姑娘，是千歲爺吩咐奴才準備一些出行的物品，今晚要出發了。”
九千歲要出行？他此前都是來無蹤去無影的，不用特地做什麼準備，如今要半夜出發，還要搬這麼一些東西，他要去哪裡？
“那千歲爺他在哪裡？”他才回來了半天就要出門了，難道真的是掐著時間把自己往床上摁的？
若真如此，九千歲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奴才也不知道九千歲去哪裡了，不過等收拾完了應該會回來一趟的。”
淩棲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這次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而且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難道她每次都隻能讓他一聲不響離開，等著他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她命廚子做了點東西吃，看著內務太監收拾東西搬到馬車上，終於剛過子時，九千歲便回來了。
他見她這麼晚還在門廳坐著有點詫異。
“你在做什麼？”他問道。
“我……”她想問他會遠行到哪裡，做些什麼，要去多久，但東廠的規矩是不能透露任務的內容，她問了他也不會回答。
九千歲徑直進內堂，換了一身便裝，佩刀也換上了普通的黑色刀鞘，看不到任何東廠的印記。
他走到大門，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便轉身離去。
她雙手握拳，追了出去向他說出想了一個晚上的話：“讓我跟你一起去！”
他頭也不擡：“不可以。”
淩棲也料到他會拒絕自己：“安塵說她以前也會跟你去做任務的，如今她不在，我可以幫忙治療傷員。”
他把她推離馬車一些：“這次不同以往，會十分危險。”
“萬一你跟之前一樣中毒呢，如果再遇上意外，說不定就會死了！”她拉住馬車的門，不讓他關上。
呂越庭頓了一下，上次中毒的確是出乎他預料，幸好安塵在他身邊及時救治，不然他撐不到回京師。
“我死了，對你沒有影響。”安塵陪他出生入死多次，他不想讓淩棲也遇上危險。
“怎麼會沒影響，你答應過我把母妃救出來的！”她已經一條腿伸進馬車，拉住裡麵的車框死活肯放手。
原來她隻是想讓自己救出楚妃，他嘆了口氣：“這次不能用東廠的身份，沒人會支援我們。”
“我從小就在宮中跌打摸爬，我可以照顧自己的！”淩棲已經爬到了車上，就算他用刀架住自己也不會下車的。
“你為何要這樣做！”他沒想到她會不聽自己的命令，而且是在明知危險重重的任務上。
“也許我能幫到你呢？”她前生已經經歷太多事，隻要她堅持信念不肯放棄，或許就可以扭轉一個部族的命運。
她隱約覺得自己今生也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例如母妃，例如秦嬤嬤，例如九千歲。
呂越庭五指抓緊了身上的衣物，到底是什麼讓她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決心？
“我沒有帶你的物品。”他終於鬆了口。
“我早就讓人放到馬車上了！”她笑道，知道自己贏了。
“你——”呂越庭覺得眼前這個人心思越來越多，已經超出自己控製之外。
“如果你後悔了，我就殺了你滅口。”
淩棲本來挨著他坐，聽他又拿出滅口那一套，屁股挪開了一些。
呂越庭上次讓淩棲在魏後麵前透露自己在查太師的事，其實隻是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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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東廠的幕僚從太子的賬本上，隻能跟蹤到贓款流出的去向，但經過各方徹查，接贓的官僚家中並沒有對應數量的銀兩，那麼必定有大批贓款轉手到了其他地方。
他們覺得最可能最後接獲贓款的是太師。
他是魏後和太子最親的人，也是最值得信賴的接贓人。
但太師這老狐狸不可能會把銀兩放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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