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滿淩棲今天開心地坐著馬車到市集購買遠行的物資。
不知是因為要跟九千歲遠行的關係，還是有機會到西戎探訪“熟人”的關係，兩件事都讓她期待萬分。
而且九千歲為了不讓她嘮叨自己帶傷回東廠做事，給了她一大筆銀兩，讓她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她摸著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讓她更加笑逐顏開。
她掰著指頭逐個數要買的東西：阿依克一直很想為家裡添一麵漂亮的銅鏡；一位做饢餅特別好吃的老奶奶，腿腳不好要送一條厚棉褲給她；部族裡應該有一對雙胞胎快出生了，要送上兩個百歲鎖……
她從街頭買到街尾，全都是準備送給族人的東西。
但她想起這一生他們不認識自己，要怎麼送出這些禮物才不會有違和感呢？
她想來想去，不如把禮物放在一起，讓大家選自己需要的，豈不皆大歡喜。
逛街逛餓了，她走進一個裝潢別緻的茶館坐下吃東西，正看到有一個說書的正在茶館中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他旁邊聚了一圈人聚精會神地聽著，時而緊張時而詫異。
這麼有趣的事情淩棲當然不會錯過，於是端著一盤包子坐近人群，一起聽聽故事。
“那東廠九千歲，就像那鬼麵羅剎，在大殿之上嗬斥魏國師，讓他交待虧空國庫的因由……”
嘿，他們竟然在說九千歲的事跡，她聽著更樂了。
“那九千歲到底長什麼樣呀？”有人問道。
說書匠搖著扇子：“他長著青麵獠牙，兇神惡煞，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嘿嘿，還說他長著青麵獠牙，她要回去恥笑他一下。
“聽說十年前那一家二十六口的慘案都是他的所為！”一位老者壓低聲音說道。
說書匠瞪大了眼：“這事可太可怕了，府中上下哀嚎了一宿……那個慘狀……簡直就是活地獄……”
淩棲吃著包子差點噎到。
沒想到十年前九千歲就已經做下了這種事，那時他大概跟自己年紀差不多？
雖然他如今已經很寬容自己了，但實際上他還是那個手起刀落不帶眨眼的九千歲。
她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小心注意。
……
東廠內。
勵侯爺忐忑不安地坐在東廠議事房中。
按理說沒有一個人會想到東廠這個鬼地方來，若不是他信不過整天渾渾噩噩的兒子，他也不想親自到這裡跟九千歲會麵。
呂越庭推門而進，勵侯爺馬上站起來堆起笑意。
呂越庭心想，這假笑真是笑得跟老殭屍一樣。
“勵侯爺不必多禮，有話大可直說無妨。”他知道這老殭屍是來探他對如今各方的取態。
“呂督公果然快言快語，本侯也是十分有誠意跟督公合作，如今魏後退位，太子失蹤，皇上臥病，我們大可合作部署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雙方一直以來合作的契機是都有共同的敵人——魏後和太子，如今共同敵人被掰倒，勵侯爺擔心跟東廠沒有更深的利益結盟的話，陰險多疑的呂越庭會不會再把自己當成盟友是一個未知數。
呂越庭冷笑道：“勵侯爺看來十分緊張東廠的風向，東廠始終是效忠宗室，接下來相信朝中各人都會猜到，要把四皇子從殷國接回來。”
勵侯爺暗想，他果然猜對了，太子和四皇子之間必有一番惡鬥！
他假意笑道：“效忠宗室這是必然的，若兩位皇子同室操戈，不知呂督公會輔助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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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勵侯爺想本座輔助哪一邊呢？”
“這個……”當然是輔助他兒子呀！
呂越庭時間緊迫，不想再拐彎抹角下去：“本次要將四皇子接回紹國，殷國定必有諸多要求，其中贖回質子的銀兩就是一大難題，若勵侯府有意跟東廠合作，隻要適當提供輔助，日後無論哪位皇子登位，東廠大可以不急於插手。”
勵侯爺暗暗驚嘆，九千歲果然機關算盡，勵府想要做的事和他想勵府做的事都計算好了！
“隻要東廠有用到勵侯府的地方，本侯定必全力支持！”看來隻要花錢就能解決事情，他就不必如此緊張。
“侯爺果然爽快，那就先準備三百萬兩如何？”呂越庭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談三兩銀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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