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蘭盆盛會當天,安塵和淩棲都換上了很適合外出活動的衣飾,隆重精美又不會太繁瑣影響行動。
淩棲已經盤點好了自己要觀賞那些節慶活動,她牽著九千歲的手臂說:“聽說迎神巡遊是最精彩的,每個表演的人都會打扮成不同的神站在高高的台上起舞,我們一定不能錯過!”
九千歲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沒想到一位公主為了一個表演還提前預習了功課。
“我已經安排了一個觀賞表演的高台,你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地方的。”他語氣平淡地說。
“哇,越庭你太周到了!”她一時興奮,忘了安塵也在一旁。
安塵見淩棲已經可以親昵地叫他的名字,向她豎了個大拇指。
他們來到了京城最有特色的曲苑湖邊,此處熱鬧非凡,各色攤販早已沿著湖邊排開,兜售著各式盂蘭盆節的特色小食和祭祀物品,而沿路也人群熙攘,男男女女衣香鬢影,一邊逛著小攤一邊賞湖遊樂,等待著迎神巡遊開始。
在巡遊路線的兩邊接連都搭起了高台,供一眾達官貴胄舒舒服服在高處欣賞巡遊表演。
九千歲以往一直不會摻和這種節慶活動,今年因為淩棲的原因,也特意安排了一個最佳的觀賞看台,跟其他看台不同的是,這裡四周圍起了布幕,隻有在看台內的人看到外麵的觀景,外麵的人則看不見內裡的情況。
大家也不知道包起這個高台的是讓人敬而遠之的東廠九千歲,否則恐怕看台四周都變得生人勿近。
淩棲則顧不上那麼多,她坐在看台內,發現裡麵已經準備好了各式糕點和新鮮佳果,馬上快樂地吃起來。
她見水果盤中還有上次在太醫院“葯圃”中摘給九千歲吃的莓子,他一定是吃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所以特地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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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地看著九千歲。
他則無奈地搖搖頭,為了讓她能好好獃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隻能把她喜歡吃的東西都備好,以防有變。
此次他的目標當然不是為了看錶演巡遊,而是背後的曲苑湖。
根據密探回報,勵崇真特意挑了這一天,登上勵府的畫舫遊湖,並在裡麵搞些不三不四的“選妾會”。
畫舫會從迎神巡遊開始時出發,跟著巡遊的路線一直在湖上行駛。
他要好好看下寧國公為了幫太子報復,會怎樣對付勵崇真。
很快,隨著鑼鼓喇叭聲奏樂響起,迎神巡遊開始了。
一輛輛布置得美輪美奐的馬車上,站著各個打扮成不同神仙樣子的演員,有的“神仙”在表演戲劇中經典的曲目,有的“仙女”則在車上翩翩起舞。
京師老百姓幾乎都聚首在此觀賞表演,把整個曲苑湖邊圍得水洩不通。
除了九千歲外,沒人會留意到湖麵上一艘奢華的畫舫緩緩行駛。
他眯著眼,從窗棱看到畫舫內勵崇真左擁右抱,跟一眾衣著暴露的女子嬉笑打鬧,場麵汙穢低俗至極。
巡遊的樂曲聲越來越響,整個活動都進入到高潮,九千歲卻看到有幾個人從湖中冒了出來,沿著畫舫一邊悄悄爬到船上。
此時安塵留意到呂越庭怎麼完全不看巡遊表演,而是不停看著湖中心?
她湊到他跟前,一起眯著眼觀賞起湖中的“表演”。
當淩棲看到一輛馬車上一個打扮成祝融的雜技師,從口中噴出一道火焰,她激動得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歡樂地鼓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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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看他,這噴火的好厲害啊!”她正想跟九千歲和安塵分享這精彩一幕,卻發現他們兩個人都趴到另一邊去了!
她不知道他們都在看些什麼,難道還有比這表演更精彩的戲碼?怎麼沒人拉她一起看?
她也把腦袋擠到九千歲和安塵中間,看到畫舫上已經兵戎相接,眾人亂成一片!
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從船頭奔到船尾,而在船上有一個半裸著身子的男子被一個拿著刀的刺客追著,一下就跳到湖裡,泛起一片碧波蕩漾……
“這跳湖的是誰啊?”淩棲沒看清楚。
安塵說著:“京城中誰會那麼有心情,駛著畫舫在上麵鶯歌燕舞?”
淩棲豁然開朗:“是勵崇真?他不會就這樣死在湖裡吧?”
呂越庭笑道:“怎麼,你怕變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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