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棲望向那和離書，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突然覺得如今自己已是自由身，反而不知道該怎樣跟九千歲相處了。
如果對他表現得熱情一點，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在逼他承認什麼？如果對他冷淡一點，他會不會又覺得自己想離開他身邊？
這可真讓人煩惱呢。
呂越庭在她身邊默默站著，他也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做。
房間中太安靜了，他們互相對望了一下，都欲言又止。
“謝謝你。”淩棲紅著臉說。
“謝什麼？”他問她。
“你幫了我跟勵崇真這個惡劣的男人和離。”她看向那和離書。
“這不是必然要做的嗎？”他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與勵府撇清關係不是很正常？這有什麼需要道謝的？
淩棲不敢問他所指的“必然要做”是什麼意思，在她看來自己依然是那個被送到千歲府的公主，無論九千歲對她怎樣，她也隻能留在這裡……難道九千歲真的是想跟自己確認關係，所以才著急安排和離的事？
她想起跟秦嬤嬤聊天的情形，在世人眼中她是廢妃之女，如今更是勵府的棄妻，而九千歲也是舉世知名的東廠宦官頭子，他們兩人在一起隻會是被人恥笑的話柄談資，絕不是什麼佳偶天成的一對。
想到這裡，她覺得兩人不確認關係，反而是最好的，起碼她不會連累九千歲遭天下人笑話。
淩棲站了起來，低著頭說：“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呂越庭皺著眉，她恢復了自由身，不是應該很高興，對自己加倍投入才對？如今這算是什麼態度？
難道她心裏麵其實對自己沒意思，如今更想趁機離開自己？
他握著拳，覺得自己真是太自作多情了，竟然以為接下來兩人理所當然可以談將來的事，卻竟遭到如此冷淡對待，把他堂堂九千歲為她做的事都當什麼了？
他怒氣沖沖收起那和離書，離開千歲府。
淩棲在門外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裡又糾結又難過。
……
淩棲想找人傾訴一下鬱悶的心情，最理想的傾訴對象就是安塵。
她在東廠的醫護大院找到她，發現她正跟靖傲然刀尉在談些什麼。
她本不想偷聽別人的事，卻被躲在暗處的周公公一把抓住。
她正想問他在幹嘛，他“噓”著說：“靖刀尉在告白。”
說到這份上，淩棲想不聽都對不起自己的八卦之魂，於是兩人鬼鬼祟祟豎起耳朵。
“我出身貧賤，身份也是不光彩，你就當我吃錯了葯或者被打人打了胡說八道吧……隻是見你回來後一直悶悶不樂，所以才說剛才的話……”靖傲然閉著眼紅著臉，一股腦說出了心裡的話。
看來他已經告白過了，正等著安塵說些什麼回應。
安塵咯咯笑著，摸了一下他的頭說：“愛的話自不會問出身，不愛的話王公貴胄也等閑。”
靖傲然擡起頭，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她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你對我是很重要的人，但我不希望因為難過，你為了安慰我而說喜歡我，更不希望因為難過，隨便答應你些什麼，以後你肯定會懷疑我是意氣用事。”
靖傲然摸摸腦袋，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那她是說以後會答應自己，還是以後也別再談這個事了？
安塵覺得他實在有意思，就算單人匹馬力敵眾人，怎麼下刀都能判斷準確，如今遇上自己的事卻笨得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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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說：“我們約定一個月之後，再認真談論一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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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知道了，她不想現在隨便敷衍自己，隻是等一個月的話，他還是能忍到的。
他點著頭就滿意地走了。
安塵看他走遠了，喊了一聲：“你們看夠熱鬧了嗎？”
淩棲和周公公笑嘻嘻地走了出來。
淩棲馬上纏著她說：“怎樣嘛，你決定選哪個？裴師哥還是靖刀尉？”
安塵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呢，都已經跟勵世子和離了，你決定之後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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