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沒有能力，你無力改變周圍的房間裡看著都有人，影影綽綽，不一定都是活人，隻是異端安排的虛影。
越往下走，秦暮遠越覺得這個異端惜命，大部分異端從外星球潛入聯邦，都帶著一種入侵的心思，恨不得鬧出頂破天的動靜，有些將自己隱藏的深，那也是為了出其不意，鬧出更大的動靜，但隱藏的這麼深的，秦暮遠還是頭一次見。
身後高輝呼吸有些亂，很緊張，他們還沒有下到低層，差不多20層有一個公雞巡查，秦暮遠借著樓梯拐角錯開，算了算帶上第一次殺的那一隻，已經見過5隻，也就是說他們下了快一百層。
秦暮遠探頭看了一眼，已經能看到底了，他對高輝比了個手勢，高輝靠過去，“怎麼了？”
“控製你的精神體穩定下來，否則你會很容易感覺到累。”秦暮遠說。
“嗯。”高輝點了點頭，他肩頭的小火狼用腦袋在他身上撞了撞，砰一下沒入他的身體，他身上包裹著火焰的圖騰，突然感覺沒那麼疲累了，他有些激動，“成功了，這是我第二次成功。”
走過樓梯拐角，秦暮遠聽到了巨大的轟隆聲，哢哧哢哧，保持著規律性的節奏感，這是大型機器的轟鳴。
秦暮遠心中有所猜測，放慢了腳步，轟鳴聲越來越近，終於，他見到了不是柵欄的房間。
這一層是巨大的機械，絞肉機轟隆轟隆地轉著，裡麵翻攪著肉泥，到達這一層的一瞬間，血腥和糜爛的臭氣衝天。
人，全部是人，死掉的人聚集在一起，並不是囫圇整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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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放在巨大的鐵罐裡，伴隨著巨大的刀刃攪拌翻滾著，刀刃轉的不快，於是在那堪稱緩慢的轉動翻攪中，能夠清晰地看到肉塊被切開的肌肉紋理，白森森的骨骼，沒有清理乾淨的毛髮和指甲碎屑。
高輝瞳孔驟縮，驚恐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下意識的去看秦暮遠，從他露出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秦暮遠冷淡到殘忍地淡然掃過，視線完全沒給這些死去的人，他緊緊地盯著一旁幾個打瞌睡的公雞異端。
你不感到心痛嗎？這些是我們的同胞！在異端的威迫下，整個聯邦都應該同心齊力，這些人怎麼能夠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最起碼，他們家人要看到他們的完整的屍首，而不是像一團爛肉一樣，等待被處理。
高輝的喉嚨像被堵塞，一時憋悶著，所有的話齊齊湧出，想要說出的話太多，最後一句也說不出來。
“保護自己，讓自己的生命存活也是一種保護，畢竟，如果每個聯邦人都能做到保護自己的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悲劇。”秦暮遠側眸看他，“他們是值得悲鳴的，但那有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有任何資格指責我，你沒有能力，你無力改變，不主動去送死，是你唯一能做的。”
高輝腳下發軟的被秦暮遠快速扯下樓去，秦暮遠腳步輕盈快速，幾乎把他拎了起來，沒發出什麼聲音就避開了那些公雞的視線。
“我要更厲害，我要去耀安軍校，我要保護更多的人。”高輝說:“我沒有指責你，我隻是覺得你對這些太淡然了。”
“哦。”秦暮遠一邊拎著高輝，一邊警惕四周，這一層下來，明顯的不是很對。
本來數著下麵還有六層，然而寬闊而不斷盤旋著的樓梯一條通到最下層，下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隱隱的傳來交談聲和喧鬧聲，亂糟糟的，有好幾個人在說話。
“……我還能找個來人，我還能找來，放過我吧……”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還可以再找來人的！相信我，要相信我！我能找到更多的人……”
哭求聲大同小異，秦暮遠掃了一眼便在跪地哭求的人群中發現了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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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話，他一瞬間想通了門道，問題果然出在了紅毛身上，被掏空能量的鐵晶石類似於連接的樞紐，將其他人作為飼料拉到這個空間，餵養上位坐著的異端。
這個異端碩大的佔據一方空間，肥碩的雞身上凸出肉瘤似的疙瘩，麵前有個巨大的桌子，上麵堆疊著食物，不難猜出就是樓上加工出來的‘新鮮食品’。
異端不停的吃著，抽空看他們一眼，那不是看人，或者是看同類的眼神，隨意的輕飄飄的看了一下，淺嘗輒止的收回眼神，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身邊的其他公雞得到指示很有眼色的將他們拖走了，“天要亮了，正好到了收集湯的時候了，先把他們帶上去處理乾淨，之後就可以換班了。”
天亮了？天哪裡亮……秦暮遠擡頭的一瞬間，天在發亮，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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