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冷漠了!哥!“以後就不經常回來了,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我陪你轉轉。”許慎說。
“沒什麼。”秦暮遠搖頭,“我們就這樣走走也可以的。”
“……去看看秦叔叔和宋阿姨吧?”許慎斟酌著開口。
秦暮遠輕鬆的臉色倏然變了,瞬間蒼白起來,他眼睫顫了顫,“我不想去。”
“嗯,好。”許慎點頭。
“哥,我不想去。”秦暮遠擡眸看著,蜜糖般的眼眸裡依賴地看過來,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無措又驚惶,“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們的死,沒有一個交代,我……不想去。”
許慎眸色沉了沉,攬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胳膊上搓了搓,“那我們不去了,不去了。”
“嗯。”秦暮遠眨了眨眼睛,垂下頭,遮掩住眼眸中的試探。
試探了,又不敢看,他根本不敢看許慎的神色,他想試探許慎有沒有調查他父母死亡的真相,又怕真的沒有。
秦暮遠神色間都是落寞,許慎帶著他回家了。
身後的門剛關上,秦暮遠靠了過來,從背後擁過來,許慎身體緊繃一瞬,而後才意識到這是秦暮遠,漸漸放鬆,他反手摸了摸秦暮遠的腦袋,“上去收拾東西吧?”
“嗯。”秦暮遠不動。
“會有交代的。”許慎反手摸了摸他的頭。
“……嗯。”秦暮遠轉身上樓,“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許慎看著他的背影,眼眸沉寂著多年前的暗色。
許慎九歲那年,秦暮遠一家搬了過來,那時秦暮遠七歲,小小的人眼睛彎彎,一身白色小西裝,頭髮在陽光下被照出一點燦爛的金,頭髮帶著一點點絨絨的卷,像個小天使。
“哥哥,你的臉上為什麼有傷?很疼吧?”秦暮遠原本已經跟著父母進了家,又掙脫了他媽媽拉著他的手反身跑了回來,仰著頭看他。
許慎在陰影裡又縮了縮,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唇上比了一下,很輕很輕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噓。”
秦暮遠捂住嘴,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著小傢夥走了,許慎繼續待在家門口的陰影下,身後的房子裡有一點廝打的聲音傳出來,許慎木然地仰頭看著燦陽。
許慎從記事起就不知道,他為什麼而活。
媽媽是個漂亮的女人,被一個流浪詩人牽動了一顆心,沉淪的時候為了他懷孕,以為孩子能夠拴住他,然而孩子生下來後浪人依舊是那個浪人,不會為了她留下,婚姻搖搖欲墜。
許慎沒什麼所謂,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失去的時候連悵然都不會有。
他從源頭上就不能理解什麼叫牽掛。
那天媽媽把在家裡待著的趕出去,“滾!看見你煩!滾!哪遠滾哪去!”
許慎走出了家門,在附近的廢舊礦場待著,天黑的時候他回到家,家裡圍滿了人。
“真可憐的孩子,攤上這樣的爸媽。”
“他們中毒死了,是自己下的毒。”
“何苦呢?”
……
一聲聲的嘆氣中,手被溫軟的小手握住,許慎回頭,秦暮遠皺著眉頭撅著嘴,拉著他往人群外拉。
“他們真壞。”小天使嘴裡嘀嘀咕咕,“還吵,哼,吵。”
許慎被他拉著往人群外走,秦暮遠的爸爸媽媽人很好,給秦暮遠吃的穿的讓秦暮遠送過來。
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後,在他成為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麻煩後,秦暮遠的爸爸媽媽收養了他。
那段日子很安祥,安詳的現在想起來就像一場夢,夢幻的氣泡升到高空,炸開一點水珠濺在眼睛裡,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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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走到沙發旁,閉上眼。
秦暮遠是他的全部,是他給自己找的牽掛,他沒有牽掛,不知道要去哪裡,秦暮遠的存在就是他的起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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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是他珍視地捧在手心裡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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