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在，怎麼能讓你走不了呢？“指揮長，你先走吧，小遠怕生，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許慎護的緊，截斷了霍景還要再說的話頭，“有什麼事情先跟我說。”
霍景：“……”
有種莫名其妙變成壞人的感覺。
他不屈不饒，“你是雙係啊！你自己知道嗎？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不知道！哥！”秦暮遠喊，“我害怕！”
許慎警告地看著霍景，霍景一口氣憋著，看著這個能力不俗的人軟趴趴地像個鼻涕蟲似地縮在許慎身後他就一陣氣悶。
霍景走了出去，擡頭看天，又頓住腳步，返身走回房間，“我沒記錯的話，原先我是在這個房間裡辦公的。”
“你回你辦公室吧。”許慎說。
“你。”霍景指了他一下，而後看向一直躲在許慎身後的秦暮遠，咬了咬牙，“行，行，他怕生。”
怕個頭！怕還敢瞪我？這個指揮長當的太沒有尊嚴了！
“他走了，沒事了。”許慎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鬆手。
秦暮遠把手從他腰間拿下來，許慎看他，“說吧，為什麼討厭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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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秦暮遠不服氣，理直氣壯，“我就是害怕啊。”
許慎走到機器旁，將報告拿出來，而後刪掉了所有記錄，這才看向秦暮遠，不說話，眸子綴著一點笑，但因臉上沒什麼表情，笑意也成為了一種無言的審視。
秦暮遠避開了他的視線，“好了好了，我就是不喜歡他，就是他吧，為什麼要罰你？還說我討厭的話，什麼叫我會比你好，我討厭這話。”
“這是事實，小遠，自聯邦建立以來，精神力等級S級的人不超過20個，這意味著，你會走向很遠。”許慎說。
“哥。”秦暮遠喊了他一聲，表情冷淡，“我走不了。”
許慎愣住，無言瀰漫開，最後他說：“嫌地上臟，就踩在我身上走，我在，怎麼能讓你走不了呢？”
秦暮遠一陣憤怒，又是這樣，又是這樣，許慎展現出來的好，就彷彿自己是什麼毫無瑕疵的珍寶一樣？許慎不知道我的內裡早已經腐爛惡臭，現在的期望越大，等知道真相的時候，才會更加的不能接受吧。
我根本不配！我不配你這麼好！
才三年，我們才當了三年的家人，我就成了你的累贅，為什麼不跑？為什麼要堅定地站在我身旁？
這個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嗎？全身心的為我考慮，全身心的為我付出，這麼久以來，許慎幾乎成為了綁在他身上的最後一根繩索，如果沒有許慎，他想不到正常生活的意義，深陷復仇的漩渦，絕對不會回頭看一看。
緊急通訊響起，許慎接通，霍景說：“有異端出現，快過來。”
“是。”許慎把報告塞到秦暮遠手裡，“現在先回去，我需要出任務。”
“嗯。”秦暮遠應了一聲。
許慎快速地抱了他一下，“小遠，我希望你開心。”
秦暮遠沖他笑了一下，看著許慎離開的背影，笑容又一點點收斂。
每當他在許慎身上嗅到這種完全的奉獻時，那根困在他身上的繩索便會狠狠拽緊，時而搖搖欲墜，讓他想傾盡全力地抓緊，時而堅定地像要長進他肉裡一般，讓他想要用力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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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和悲愴勾織出一首風暴的樂章，讓他在痛苦裡腐蝕死亡，然而死亡成了常態，死亡也就不全是死亡。
許慎是他的絕望，亦是希望。
許慎晚上是不會回來了，秦暮遠沒著急回去，機甲組建係在耀安軍校的西邊，他慢步過去，路上有其他年級的學生，沒人注意到他。
他將機甲係整個轉了一圈，教學部，研究部，學生宿舍，以及院長室。
院長室的燈還亮著，秦暮遠過去看了看，下樓的時候有兩條路，他選了一個靠近院長室一層的樓梯下的教室門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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