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不是打，是撫摸，是獎勵……“我們誕生於死亡，觸摸不到生路，我們必須跳出死亡，才能走向下一步。”
異端最後探出了幻術，那是一段記憶，是一場葬禮，葬禮上的人欣喜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等待著同族新生命的到來。
從母體出來的生是軀殼的生，真正的生由自己決定，隻有找到靈魂存在之處，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生命。
在葬禮中，新生的人拋棄軀殼上的生，靈魂從後腦鑽出，長出另一個腦袋，這是自己賜予自己的生命，是真正的生命。
葬禮是自己對自己的埋葬，哀悼是自我的告別，是迎接靈魂的歡迎。
大部分軀殼並不算真正的人，在那個暗色的星球裡，世界是屬於有靈魂的人，軀殼上活著的人滄海渺渺，猶如鳴蜩，生命極其短暫，繁衍而後死亡。
人越來越少，葬禮上的新生越來越少，為了謀求生路，他們隻能選擇新的地方。
我們是如此的可憐，我們是如此的被生命裹挾，在黑暗裡掙紮，拚盡全力也隻是翻個身的區別，我們需要新生。
我們存活著，帶著自己的死亡，我們為什麼要誕生？為了賦予痛苦的意義嗎？
我們是如此痛苦，請放下對我們的成見，接受我們，理解我們。
這是一種擁有強大的信服力的幻境，這畫麵產生的一瞬間，一種強大的驚心動魄的真實幾乎瞬間能夠將受製者帶入他們的處境，理解他們的困難。
許慎和秦暮遠停下，周圍的異端有了片刻停歇，“對，就是這樣，你們要試著理解我們，我們嚮往和平，我們隻是想要把事情解決，我們可以好好的談談……”
談字話音剛落，許慎和秦暮遠同時向前，異端倉皇防禦，很快落入下風，被炸碎了腦袋。
明明是一招絕技，偏偏兩人一個賽一個冷心冷肺。
許慎想：哦，又怎樣，我隻關心小遠。
霍景知道了肯定還要罰他思想狹隘，先瞞著好了。
秦暮遠想：死就死了還死的拉拉扯扯，有夠煩的。
麻煩。
異端解決了，這種拚盡全力想戰勝的感覺像是皮下有細小的煙花炸開，空間開始扭曲。
在暗色的空間內，許慎看到了幾個被光刃殺死的異端屍體身上並無灼燒傷。
機甲耗能已經殆盡，秦暮遠收了機甲，看了一眼一旁從機甲裡出來往嘴裡倒治療藥物的許慎，謹慎地小心地仰頭，“長官，看在我幫忙的份上，可以拉我一把嗎？我沒有力氣了。”
許慎睨了他一眼，就眼下看，這人並沒有做出什麼違反聯邦法律的事情，他輕頷首，“嗯。”
許慎將他拉起，秦暮遠握住他的手搖晃著身體艱難地站起來，“謝謝長官，您不知道，剛剛您的手打過來的時候我有多興奮，那不是打，是撫摸，是獎勵……”
手握住許慎的胳膊，離開的時候往下滑，從小臂到手背，輕輕攏了一下，因為輕，顯得曖昧不清。
秦暮遠沒說完就開跑。
身後許慎麵無表情地沖他開槍，秦暮遠賤嗖嗖地想，誒我就是這樣的人，沒想到吧，不能接受了？像我這樣貼心的把自己剖開給你看的人簡直世上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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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適應一下，萬一以後知道了，萬一……可別太生氣。
“親愛噠，等待下次我們的緣分降臨~”秦暮遠一邊躲子彈一邊兩根手指並在唇邊騷包地做了一個點了一下的手勢，而後大拇指翹起，以手做槍，往許慎的方向輕輕翹了一下，像是發射了一枚子彈，“拜~”
迎接他的是三枚封鎖全路的子彈，秦暮遠自己跑已經不夠，當即召了機甲跑。
好險好險，差點被打死了。
許慎還需要處理異端空間結束後的居民安排後續事件，沒功夫過來追著他殺。
……他現在回去得喝兩支恢復藥劑，也不知道許慎傷得怎麼樣，有點擔心。
許慎果然是經過不斷訓練的利刃尖端，鋒芒畢露。
許慎雖然覺得這個神經病該死，但骨子裡似乎還有保護聯邦人的心思，大包大攬地替他分了不少壓力，加上他們幾乎不停一刻，損耗不小，但他看不出許慎有沒有受傷。
秦暮遠回到了一開始的高輝接到任務的小屋，長著眼球的花藤已經枯死。
空間扭曲，高輝的身影出現，“秦暮遠，在等我嗎？”
秦暮遠一邊吐血一邊喝葯，“去你那洗一下，身上髒了。”
“你沒事吧？”高輝擔憂地看著他，自己也情況不好，往前走了一步一陣頭暈。
秦暮遠給他扔過去一管藥劑，高輝道謝後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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