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夏雲秦暮遠停下腳步去找了顧鬆清，顧鬆清今天喝了酒，狀態不是很好，但他依然同意了秦暮遠進來。
“老師，要不我改天再來吧。”秦暮遠說。
顧鬆清擺了擺手，“你開學後還得抽著空，沒事，今天喝了兩杯，我酒量好著呢。”
顧鬆清轉身，腳步踉蹌，秦暮遠連忙扶了他一把，“老師，這個時候就不要逞強了吧，我送你回去。”
顧鬆清笑著擺了擺手，“上了年紀了，說兩句大話都不行了，還在自己學生麵前丟人。”
“哪會。”秦暮遠眼眸輕閃，“我送您回去吧，老師。”
顧鬆清扶了扶額頭，“麻煩你了，本來想叫他們過來接我的。”
顧鬆清在學校裡有屬於自己的房子，兩層小別墅，秦暮遠扶著人過去，大門掃描過顧鬆清的瞳孔後打開了門。
顧鬆清靠坐在沙發上，秦暮遠去給他倒了一杯水，視線在周圍輕輕掃過，最後走向一開始就發現的水壺處。
這裡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麵鬱鬱蔥蔥的樹林，顧鬆清應當是經常坐在這裡，桌子上還放了一些機甲的數據報告，以及一張裱起來的小畫框，畫框裡是一張紙，紙上寫著：
人類的文明璀璨，也終將於宇宙中化為點點塵，你我皆浮雲過影，不過一句而已。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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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行墜著自己的名字。
夏雲。
字跡瀟灑鋒利，能透過短短幾行字，看到那人的輪廓。
這張紙雖然被精心的擺放著，但能看出過了很久，紙張已泛黃，還帶著折皺。
夏雲，看到這個名字一瞬間，秦暮遠的腦中閃過莫依依的那些話，有一個人，當年與他們一起同行，死在了過去，是一名女性，她又是什麼身份呢？為什麼歷史上沒有留下她的痕跡？
他倒了水，走過去，“老師。”
顧鬆清接過水，沖他笑笑，“坐。”
“老師，過幾天就要安排去執行任務了，我一直很不解。”秦暮遠問，“為什麼異端總會出現？”
“因為宏光屏障有裂縫。”顧鬆清說：“你不用怕，第一次實踐課不會難度太高，而且同行有老師跟隨，不會出現什麼麻煩。”
秦暮遠點了點頭，“裂縫不能被補上嗎？”
顧鬆清表情微愣，沒有說話。
精神控製無形擴散，隻下達了一個命令，悲傷。
悲傷總會勾連起無盡的遺憾，而遺憾總是不可提及的留在過去的東西。
“老師，上次在宴會上我見到了很多希伊蘭的畫像，你們年輕的時候關係很好嗎？”秦暮遠語氣中滿滿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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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顧鬆清看了他一眼，而後輕輕嘆了口氣，他表情怔愣，閉了閉眼，“我們曾經，很要好，他是一個心高氣傲，充滿著鋒芒的人。”
“果然一個人還是要有銳氣才能有所成就。”秦暮遠受教般點了點頭。
“不。”顧鬆清睜開了眼，眼神悲痛，那悲痛不是剛剛生出來的，而是過去的悲痛，出現的一刻便帶著存在已久的痕跡，仿若亙古。
“嗯？”秦暮遠不解，疑惑地微微偏了偏頭。
顧鬆清看著這個懷著憧憬的學生，他聲音輕而慢，“有銳氣，不一定是好事，對內會鞭策自己，走向更遠，而銳氣對外......”
尾音化為最後的一聲嘆息。
顧鬆清眼睛出神，攤開手掌看了一會兒，那裡什麼也沒有，隻有這麼久以來留下的厚繭和一些劃不掉的傷痕。
顧鬆清回神，“暮遠啊，老師今天狀態不太好，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
“嗯。”秦暮遠點頭，“老師您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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