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剛剛吃小蛋糕了嗎，話這麼甜。“如果治療不成功，對他會有什麼影響？”秦暮遠控製著將話完整平穩地說出來。
“他會將你放在第一位，超過他自己。”霍景說：“這很危險，一個人，為了別人而活，迷失了自己，沒有自我，那就沒有信仰，沒有目標，很難地堅定地往前走。”
“他身處在這個位置，每天麵臨異端的汙染，如果治療得不及時，會忘記自己的。”霍景說。
秦暮遠愣住，紛亂的恐慌和不甘瞬間枯竭，彷彿被拎起來扔到了荒漠，成為枯萎的雜草，輕輕一撚，碎成粉末。
沒有……自我？
許慎為了我而活？
秦暮遠的臉色太難看，霍景勸慰道：“你也別太緊張，許慎他自己都不擔心呢，之前還說他心甘情願，這是他自己的選擇，甘之如飴。”
霍景越勸效果越不好，秦暮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霍景清了清嗓子，“是這樣，我想著跟你說一聲，你可以有意識地幫助他，比如說減少在他心裡你和旁人的差異性，讓許慎看到更多的人和事，不是眼睛上的看到，是心裡層麵的看到。”
對，是應該這麼做的，隻能由我做，我是許慎最在意的人，我應該肩負起愛他的身份。
我愛他，我要讓他更好，即便是讓他的世界有更多的人，即便是讓我的位置變小。
我應該這麼做。
他一遍遍的強調，一遍遍的跟自己講道理，妄圖全身心的接受這一點。
秦暮遠根本分不清楚是他這個人齷齪，還是一旦沾染了情愛，就會貪婪地渴求更多。
有什麼不好呢？許慎會在意我，他會愛我，即便不沾染情愛，也不會給旁人這個機會。
這多麼的美好，為什麼要改變呢？為什麼不做這個惡人？反正已經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還差這一點嗎？
不行，不能，對許慎，我不能。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是他的家人，我想你應該會希望他痊癒。”霍景說。
“當然。”秦暮遠說。
“關於你的身份，我是有意幫你壓下的，但是S級精神力還是太過於引人注目，提前給你說一聲，以防有變化你覺得奇怪。”霍景說：“最好的選擇還是加入聯邦，如果通過審核，你甚至可以加入許慎他們小隊，當然這是在你同意的前提下，如果你改變主意，可以來找我。”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秦暮遠說。
秦暮遠從霍景辦公室出來，算了算時間，許慎應該也快到了，他索性在門口等著，又給許慎發了訊息。
時間預估的差不多，秦暮遠等了沒五分鐘就看到了進來的許慎。
許慎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四五歲的年紀，滿臉驚惶，緊緊抓住許慎的衣服。
秦暮遠眯了眯眼睛，這誰家小孩，他走了過去。
“小遠。”許慎走近先將秦暮遠看了一圈，而後注意到他的視線，解釋道：“異端手下救下的小孩，精神狀態不穩定，太小了，先帶回來等她穩定後再送回去。”
秦暮遠湊近看了看，小孩嚇得渾身哆嗦，轉頭往許慎懷裡埋，秦暮遠問，“要養嗎？”
許慎：“啊？”
許慎：“這個不能養。”
秦暮遠彎了彎眼眸，笑著直起身，“如果可以養呢，哥，要養這個可憐的小傢夥嗎？”
許慎皺眉看著秦暮遠，秦暮遠有點奇怪。
許慎在小孩背上拍了拍，安撫了好一會，把孩子交給柳遜，“先帶她去治療。”
“嗯。”柳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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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依依不捨地抓住許慎的衣服，不願意撒手，柳遜手心閃過治療的光暈，小孩慢慢穩定下來。
“怎麼了？”許慎走過去，“張嘴。”
秦暮遠說：“沒事。”
許慎贊成地看著他不聽話的樣子，手上有灰塵，手套還勉強幹凈些，他將手套戴上，捏住秦暮遠的臉，“張嘴。”
“幹嘛？”秦暮遠茫然地看著他。
“舌頭。”許慎說。
秦暮遠聽話地伸出舌尖，“嗯？”
“不是咬到了嗎？”許慎說：“我看看。”
哦，想起來了。
秦暮遠把臉扯回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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