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柳遜.高輝 上）我懺悔。
我道歉。
我渴求原諒。
破舊的教堂，十字架也褪了色，不再鮮紅，像是含在口中呼嚕呼嚕漱了口，吐出去後又喝了口水，隻剩下這麼一點顏色。
教堂旁坐著一個小男孩，頭髮有些長，遮擋住眼睛，看起來有些陰鬱。
“愣什麼愣，走了。”上了年紀的婦女一巴掌打在他頭上，柳遜沒有躲，站在原地緩了緩，老老實實地跟著她走。
躲了又是一場打罵，沒有必要。
家裡很暗，有陰暗的腐味，柳遜不喜歡，身後外婆在禱告，有些吵。
“魔鬼！魔鬼！主不會保佑你的！你就該下地獄！”
又發瘋了。
柳遜低頭擡起一隻手，把綠色的眼睛擋住，縮在門口。
是因為眼睛嗎？如果……挖出來的話，外婆就會喜歡我嗎？
可是，他就是一個壞孩子，他不會懺悔，也不懂信仰。
那些過來懺悔的人，他不懂，既然有罪，死了就好了，懺悔什麼呢？
……
柳遜看著眼前的人，伸出一個手指，高輝猶豫地把腦袋遞過去。
“太髒了。”柳遜說。
高輝：“……”
最近任務很多，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柳遜，也沒想過柳遜會朝他伸出手。
自從上次見麵後，一直忙的暈頭轉向，他見過柳遜兩次，遠遠地看著，柳遜沒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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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腦袋縮回去，眉心被戳了一下，一點柔和的光出現，疲憊的精神瞬間得到了放鬆，高輝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謝謝。”
“剛去執行任務了？”柳遜收回手。
“嗯。”高輝點點頭，看著他收回手，有些猶豫地掏出了帕子。
柳遜沒接，把手遞過去，高輝看著他，柳遜歪了歪頭，不明所以，“要我自己擦嗎？”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點困惑，彷彿在問‘為什麼不幫我呢’。
高輝低頭給他擦手，“上次就想著什麼時候能用上，就一直帶著了。”
柳遜視線直直地看著他，“哦？”
高輝擡眸，柳遜說：“累了。”
啊？
高輝：“……”
他提議，“我背你？”
柳遜輕笑，視線上下打量，回絕，“太髒了。”
高輝低頭看看自己，莫名懊惱。
“可是我累了。”柳遜說。
高輝猛地擡頭，柳遜笑眯眯，“辛苦你了，這段山路背我吧。”
高輝像是被柳遜捏住了心臟，上下勾弄，忽高忽低，反應過來時已經蹲下了身。
背上多了一個人，高輝注意到了他滿身的倦怠，走的平穩。
“這裡有刺繡誒，小葉子。”呼吸湊的很近，撲灑在脖頸，衣領被撩起，手指接觸到的皮膚癢得彷彿有無數的小螞蟻在爬。
“前幾天回去了一趟，我媽媽給我縫的。”高輝解釋。
“真好。”柳遜把手抽離。
高輝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悵然。
“我很小就沒有父母了，不記得他們的模樣。”許慎說。
高輝猛地扭頭，柳遜湊近了一點，異色的眼眸無波無瀾，高輝結結巴巴地安慰，“那，那我當你媽。”
柳遜：“……”
“不，我是說，我可以給你縫，我會。”高輝慌亂解釋。
柳遜笑了，高輝第一次聽到他笑出聲，一時愣住，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好奇怪。
“你對需要幫助的人很好。”柳遜攬住了他的脖頸，語氣熟稔了一些，“突然想知道，如果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還會對我好嗎？”
“當然。”高輝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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