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臉色微變，收好紙條，說道：“大都督到了！”
沙通天和靈智上人大喜。心想：“咱們做教主的親衛便是。教主武功高強，跟著他方能殺個痛快！”
李楨喚來身旁文士，口述一道軍令。文士揮筆寫好，李楨蓋了印，吩咐親兵：“去把兀良合台的人頭取出來，掛上白布帆，寫上名字，送到東南土堡群去。”
親兵領命，轉身退下。
眾人聽了這話，均想：“拿死人做文章，未免太卑鄙了些。多半是易逐雲的主意。”他們猜得不錯。
便是李楨自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老臉微微一紅。
他假咳兩聲，正色道：“忽必烈親率數萬大軍，正在趕來。如今已在南麵二十裡左右。”
眾將聞言，無不大驚失色。來得如此之快，待這支大軍趕到，邯鄲很可能被團團圍住。
孟清棠道：“如今蒙軍這般不要命的打法，分明是想一鼓作氣，攻下邯鄲。”
眾人點頭。
沙通天笑道：“教主已至，他忽必烈那個狗韃子，想攻下邯鄲？他有那個本事嗎？有那個能力嗎？”
眾人都笑了起來。
李楨道：“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咱們隻要擋住這幾天的攻勢，蒙古軍的勢頭自然會一天比一天弱。”
眾人點頭，都覺得這話有理。
李楨又道：“不過敵眾我寡，切不可輕敵大意。須知忽必烈大軍已將彰德府方圓百裡搜刮一空，短期內未必缺糧。”
眾人俱都點頭。
李楨深吸一口氣，叫道：“郭侃！”
郭侃出列，抱拳道：“在！”
李楨道：“第一、第二騎兵團迅速集合，隨時待命。”
郭侃朗聲道：“遵命！”
李楨又道：“孟清棠！”
孟清棠出列。
李楨道：“第三騎兵團也隨時待命，迎接大都督入城。”
孟清棠道：“遵命！”
二將當下退下土堡。
沙通天和靈智上人也一並跟了下去。
李楨、馮默風、雷震三人並肩而立，往東南望去。那邊雙方仍在慘烈廝殺。湯軍雖奪回兩座土堡，卻已損失數十人。
不多時，一隊湯軍士兵高舉白布帆，上麵寫著兀良合台名字。長杆上掛著一顆人頭，用石灰醃了數月，麵目依稀可辨。
隊伍朝著東南方土堡群緩緩行去。
有通蒙語的士兵高聲大喊：
“阿術將軍，你要不要你爹的人頭？”
跟著一群士兵齊聲呼喊：
“兀良合台將軍人頭在此！”
一遍又一遍，高聲齊呼。
馮默風歎道：“也不知管不管用？若是管用，便能少死許多士兵了。”
雖覺這手段卑鄙，但韃子暴虐殘民，對付這等惡人，什麼手段也顧不得了。
雷震道：“多半是管用的。畢竟那是阿術親爹的屍首。”頓了頓，又道：“隻怕反會激起對方仇恨，反倒增長敵軍士氣。”
馮默風道：“雷兄之言有理。”
李楨道：“今日指揮進攻的，乃是伯彥。看來忽必烈已讓伯彥主導指揮了。若是昨日便將這一招使出去，或許效果更好，少死幾百人也是可能的。我也不至於被大都督罵作‘不會打仗的王八蛋’了。”
馮、雷二人側目看他。李楨苦笑。
不多時，隻見遠處敵軍陣中縱出一彪人馬。數百精騎，旌旗飛舞，擁著一員大將馳出，奔近邯鄲戰壕網外圍。
那將勒住馬，高聲罵道：“李楨！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賊！老子要把你千刀萬剮！抓你女人給大夥共享！抓你兒子也給大夥共享！”
馮默風道：“這便是阿術麼？那個屠了黃州的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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