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舊式和服，袖口磨損，但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不是裝飾，是武器。
“你知道嗎？”她說，“我為了接近黑龍會，嫁給了你。”
小林雄一愣住。
原來這些年，她是敵人派來的棋子？
“但我愛上了你。”她輕聲說，“所以我背叛了組織。”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雄一心裡。
他想罵她，卻又說不出口。
因為他看見她眼角的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要你去中國。”她擦掉眼淚，語氣變得鋒利，“找到真令牌，毀掉它。”
“如果我不去呢？”他問。
“那你孫子就永遠醒不過來。”她一字一頓，“他會變成他們的傀儡，替他們複活那些不該回來的靈魂。”
小林雄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經撫摸過太郎的臉頰，也曾在戰場上握過槍。
如今，它們顫抖得像個老人。
“我該怎麼做？”他問。
愛美遞給他一張地圖，紙上畫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終點是一座廢棄寺廟。
“那裡有你的祖先留下的機關。”她說，“隻有你能解開。”
雄一接過地圖，指尖觸到紙麵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傳來。
就像血脈在回應某種召喚。
“你會死。”她突然說。
小林雄一抬頭，目光撞進她眼中。
那裡麵不再是女人的柔軟，而是戰士的決絕。
“我知道。”他說，“但如果我不去，太郎也會死。”
她笑了，笑得淒美。
然後轉身離開，腳步輕得像羽毛落地。
門關上的那一刻，小林雄一聽見了一聲極細微的歎息。
像是風穿過墓碑縫隙的聲音。
小林雄一走出醫院時，天還沒亮。
冷風灌進他單薄的病號服，像刀子刮過皮膚。
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急促、沉重，帶著鐵鏽味。
他沒帶傘，也沒穿外套。
他知道，這條路必須赤腳走完。
“我要見天皇。”他對護士說，聲音啞得不像人聲。
護士愣住，眼神從驚愕變成憐憫。
她低聲問：“你瘋了嗎？”
“我沒瘋。”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我隻是太清楚，有些真相，隻有站在最高處的人才能看見。”
他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向皇宮方向。
腳底踩碎落葉，發出脆響，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那天下午，他在宮門外被攔下。
守衛穿著黑色製服，腰間別著短槍，眼神冷如冰。
其中一個開口：“你是誰？”
“我是小林家族最後一代。”他說，“我有證據證明，黑龍會正在複活二戰亡靈。”
守衛沉默了幾秒，突然轉身進去通報。
五分鐘後，一名白發老者緩步而出，身披深紅羽織，肩章閃著金光。
“你是小林雄一？”老者問，聲音低沉如鐘。
“是我。”
老者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仿佛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然後他輕輕搖頭：“你妻子崗村愛美……是個危險的女人。”
小林雄一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連天皇都知道她曾是臥底。
“她不是敵人。”他說，“她是我的妻子。”
老者笑了，眼角皺紋如刀刻：“你以為她為什麼願意嫁給你？因為她知道，你是唯一能喚醒太郎的人。”
小林雄一怔住。
這不是指控，這是揭示。
“你知道什麼？”他咬牙問。
老者緩緩道：“黑龍會內部，其實有反對派。”
小林雄一皺眉：“什麼意思？”
“他們父親死於二戰，恨靖國神社勝過一切。”老者頓了頓，“其中一人，叫佐藤健吾。”
小林雄一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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