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比白天冷了幾倍。
阿強坐在堤上,抽的煙嗆得他眉頭一皺。
“咱拚命去撞,結果他們那邊一句停攻,就跟台戲似的收場。”
莫曉妍抱著槍,槍口溫熱還沒涼透:“你這是在罵誰?”
“沒罵,問天。”阿強吐出一口煙,帶著火藥味。
江玉嬌蹲在他倆旁邊,拿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卷:“戲收場了,人沒回來。”
她的聲音像從齒縫裡擠,眼底的紅是整天壓下去的火。
風,帶著江裡濕鹹味,刮得人牙齒直打顫。
街邊有報童在喊:“魚雷艇!壯烈!”
那聲調的尾巴,像在哭,又像在笑。
夜深街靜,吳淞口海麵泛著微弱的光點。
阿強靠在殘牆根,手指一遍遍摩挲那顆沒發射出去的子彈頭。
“你說,咱一條命,值幾個國聯文件?”
莫曉妍沒答,她正看著遠處一盞忽明忽暗的小燈——像是信號,又像是最後殘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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