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宏眼睜睜看著一具龐然大物壓了下來。
他拚命搖頭,想要躲避,可被剛剛撞在柱子那一下讓他痛到無法躲避。
他試圖想用手臂格擋,可當他控製不了胳膊那一刻才想起來,他的兩條手臂斷了
夜宏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巨物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壓在他身上。
“哢嚓!”
夜宏悶哼一聲,險些昏了過去,他身上不知是哪根骨頭被壓斷了,發出一聲脆響。
換做以前,或許夜夫人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夜宏的異常,但向來養尊處優的她早就被夜冥這一巴掌打蒙了,隻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根本顧不得她身下是不是有個人形坐墊在幫她緩衝。
“滾……滾開!”夜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這麼幾個字。
夜夫人晃了晃腦袋,總算清醒一些,她注意到自己似乎壓到夜宏了。
“老爺!老爺你怎麼樣?”
她慌忙地想要起身,可越謊越容易辦錯事,就在快要站起來之時,夜夫人左腳拌右腳又“撲通”摔在夜宏身上。
又是“哢嚓”一聲脆響,夜宏又斷了一根肋骨,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啊——!老爺!老爺你怎麼樣?快!快來人請府醫!”
夜冥緩步走上前,他看了看夜宏,發現對方是真的暈了。
“嘖!這麼沒出息嗎?就斷了根肋骨而已。”
夜夫人一把抹掉眼淚,憤怒地看著夜冥,彷彿在看仇人般。
“夜冥!他是你的父親!你不關心就算了,怎麼可以說風涼話?還不趕緊找大夫看看你父親!”
夜冥輕笑一聲,“找大夫?何必這麼麻煩?”
夜夫人一愣,還不等她想明白夜冥的意思,隻見夜冥擡起腳,當著她的麵那隻腳重重落在夜宏的身下。
溫熱的鮮血刺傷了夜夫人的眼,她眼睛失神到無法聚焦,除了片綻放的血色,別的什麼也看不清。
“啊——!”
夜宏重新睜開雙眼,他的眼球凸出,額上青筋根根暴起,慘叫聲響徹整個文遠伯府。
夜冥淡定地收回腳,“瞧,他這不是醒了嗎?何苦這麼麻煩去找大夫?”
在場所有男人下意識夾緊雙腿倒吸口涼氣,就連江晝白都感覺身下涼颼颼的。
夜遠更是想給夜冥跪一個,感謝他的腳下留情。
夜夫人早就嚇呆了,她目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夜宏想要捂住傷到的地方,可斷掉的雙手無法辦到,隻能原地來回打滾緩解疼痛。
眼淚蓄滿夜夫人的眼眶,最後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夫君發生什麼了,紅腫的眼睛滿是憎恨地看向罪魁禍首。
“啊啊!夜冥!你怎麼敢!”她豁然站起身,高高舉起手。
手還不得等落下,夜冥的腳輕飄飄踢過,夜夫人的膝蓋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她身子一歪重新跌回地麵,角度剛好又讓她摔回夜宏身上。
又是“哢嚓”一聲,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夜宏重新昏了過去。
而這一切連鎖反應的罪魁禍首——夜冥,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耐煩。
“嘖!真吵!”夜冥看了眼又昏過去的夜宏,踢了踢夜夫人,“這次還用我幫你叫醒他嗎?”
夜夫人默默地坐起來,在夜冥踢她的時候,她不是像之前一樣憤怒,而是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夜冥的問話,她更是不敢應下,連忙搖頭。
“不!不了!我們不治了!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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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洺靜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以及所有人的表情,比起恐懼夜冥,他更多的是悲涼。
為什麼?就算自己奪走了他的父母,夜冥總是能用另一種方式奪回去。
夜夫人老實了,夜冥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夜遠與洛洺身上,還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夜遠搶先一步“撲通”跪下。
“求你……饒……饒了我,是……是洛洺!我知道是洛洺給自己下藥陷害你的!”
夜遠都自己跪下了,江晝白自然也不用繼續壓製他。
江晝白看了眼四周,很快找到一把椅子,屁顛顛地跑過去,又搬著椅子屁顛顛地跑到夜冥身旁,貼心地將椅子放下,模樣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9958看到這一幕陷入沉默。
要不自己這個第一狗腿的頭銜還是讓給江晝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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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冥欣然接受身下的椅子,而江晝白則像是最忠心的騎士守護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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