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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向秦首領的時候，神色誠惶誠恐的，手裡捧著白麵饅頭，小心翼翼往他那邊遞。
還時刻警覺著，生怕他一氣之下，把他手給剁了。
秦海城看著遞到麵前的饅頭，又看了看廣場上那些邊吃邊笑的人，其中好幾個都是間接害死他姐姐的凶手。
“把他們交出來，不然我就是拚死也要闖進去，殺了他們！”
沈淩陽像是沒聽到：“哎喲，打架也需要吃飯啊，剛做出來的，不嘗嘗嗎？不然就浪費了！”
“在末世，浪費可是重罪啊！”
秦海城的手指動了動，猶豫好久，過了十五分鐘，最終還是接過饅頭，咬了一口。
溫熱的麵香混著酵母的甜味在嘴裡散開，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姐姐也是這樣，總把剛蒸好的饅頭掰開，給裡麵塞塊紅糖，遞給他說：“吃甜的，吃飽了就能長個子！長得高高的，我還等著你快快長大背我出嫁哩。”
“其實你也累了吧。”沈淩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拿著別人當棋子，自己站在高處，冷風刮著，不冷嗎？”
秦海城沒回答，隻是把剩下的饅頭幾口吃完，饅頭渣掉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糖。
他翻身上狼，吃了別人的東西，今天是打不起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說：“三天後，我再來。”
“隨時歡迎。”沈淩陽揮揮手，“記得空腹來，讓廚房給你留著饅頭，再準備點菜，生笙嫚正好想見見你。”
看著秦海城的隊伍漸漸走遠，賀晚意走過來：“你就不怕他三天後帶重兵來砸場子？”
沈淩陽笑了笑，指著廣場上正在教孩子堆雪人的大力。
小姑娘正把一顆紅豆嵌在雪人臉上當眼睛，大力笨拙地用手拍著雪，寫字板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太陽。
“你看，”他說，“心裡有了暖的東西，就舍不得砸了。”
大力作為喪屍都無法抗拒的，他作為人類，擁有七情六欲，能忍住嗎？
————
三天後，秦海城果然來了。
隻是沒帶隊伍，就騎了匹雪狼，背上還背著個布包。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裡麵滾出十幾個罐頭。
都是氪金基地私藏的物資。
“算……抵飯錢。”他別別扭扭地說，“饅頭挺好吃的，再給我來兩個。”
廣場上的人都笑了，連寒風都好像柔和了些。
今日沈淩陽特意命令氪金基地的難民不許出門，如今在廣場的都是村民和大學生隊伍。
以防秦海城應激。
王大柱趕緊從蒸籠裡撿了兩個最大的饅頭遞過去，還不忘往他手裡塞了袋紅糖：“生笙嫚小姐說您愛吃甜的，就著這個吃，更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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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城捏著紅糖袋，耳根微微發紅，轉身把布包往旁邊一推：“這些罐頭……給孩子們分了吧，都是沒過期的。”
沈淩陽笑著招手：“進來坐，生笙嫚在屋裡等著呢。”
剛走到走廊，就見生笙嫚迎了出來，手裡端著碗薑湯：“秦海城，好久不見。”
秦海城接過薑湯，指尖觸到碗壁的暖，低聲道：“隊長。”
這聲“隊長”喊得有些艱澀，卻比任何話都實在。
屋裡的爐火正旺，生笙嫚給三人各倒了杯熱茶：“當年的事，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那些人……有的是被基地長逼的，有的早就悔悟了，在廣場上幫著修防禦工事的老李，前陣子還偷偷給城西的孤兒送吃的。”
秦海城握著茶杯，指節泛白：“我姐……她不該死的。”
“我知道。”生笙嫚聲音沉了沉，“但基地長已經被你拿下，冤有頭債有主，總不能讓所有人都背著過去過日子。”
這時，外麵傳來孩子的笑聲，秦海城探頭一看，廣場上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正舉著顆糖，踮腳往一個瘸腿漢子嘴裡塞。
那漢子正是當年參與圍堵他姐姐的人之一，此刻臉上滿是愧疚，笨拙地彎腰接住糖，眼眶紅紅的。
沈淩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道：“你看，仇恨像塊冰，暖一暖，總會化的。”
阮錦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小嘴撅起來，氣鼓鼓的扭頭不看他們了。
都在說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哥哥姐姐們有秘密了！
秦海城沒說話，隻是把杯裡的茶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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