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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以前是。”牧野笑了笑，帶著她走進屋裡，點亮一盞油燈，“別碰那些破損的牆，小心砸到。”
屋裡很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和一張木板床，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李明宇把行李放下，長長舒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牧野，這是你奶奶家吧？】
牧野遞給阮錦鯉一杯熱水：“先喝點水，今晚就在這裡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看看別的地方。”
順便抽空回了李明宇：“嗯。”
阮錦鯉捧著水杯，看著油燈跳動的火苗，突然想家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星星掛件，借著燈光輕輕摩挲：“我有點想賀哥哥了。”
牧野聽到了，沉默了片刻，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等過幾天，我們就給基地發個消息，好不好？”
阮錦鯉點點頭，把掛件緊緊攥在手裡。
寒凜和阿莫斯趴在她腳邊，溫暖的體溫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牧野臉色非常不好，一整天的趕路，讓他精疲力儘，卻還是給阮錦鯉放好空調扇的東西，安裝好太陽能發電板，順便把飯做了。
但他已經沒有什麼胃口了，下好水餃，端給阮錦鯉：“吃吧，餓壞了吧？”
阮錦鯉其實早就餓了，在路上的時候肚子就咕咕叫，阿莫斯想要提醒牧野，但被她製止了。
她能看出來，牧野哥哥不高興，不，準確來說，是非常難過。
阮錦鯉接過碗，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她低頭看著碗裡圓滾滾的水餃，小聲說：“牧野哥哥，你也吃呀。”
牧野擺擺手，靠在門框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巷子：“我不餓，你快吃。”
他的聲音有點啞，大概是趕路時喊得太凶，又或是心裡壓著事。
阮錦鯉咬了口水餃，是她喜歡的白菜豬肉餡，溫熱的湯汁在嘴裡散開，暖了胃，卻還是不安。
她偷偷抬眼，看到牧野的肩膀微微垮著，平時總是揚著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條直線，連背影都透著股疲憊。
“牧野哥哥，”她鼓起勇氣開口，“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牧野回頭，扯出個不太自然的笑：“沒有，就是累了。”
“那你也休息呀。”阮錦鯉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水餃要涼了。”
李明宇在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牧野，眼神示意他別嚇著孩子。
牧野這才走過來，拿起筷子夾了個水餃，慢慢嚼著，卻沒什麼滋味。
寒凜蹭了蹭阮錦鯉的腿。
【魚魚，你快吃吧，不是早就餓了嗎？我在路上顛了你哥哥那麼多次，結果他渾然不知，真服了。】
阿莫斯則跳到桌上，用腦袋拱了拱牧野的手，【你快吃吧！魚魚都擔心你了，別不識好歹！】
“沒事。”牧野摸了摸阿莫斯的頭，聲音放軟了些，“等明天太陽出來，我們去巷口的老槐樹下坐坐，以前奶奶總帶我去那兒聽戲。”
阮錦鯉眼睛亮了亮：“有戲台子嗎？”
“嗯，破是破了點，還能看出樣子。”牧野笑了笑，“到時候給你講故事。”
明天還要找些物資，很多事要做。
吃完水餃，阮錦鯉靠著寒凜打起了哈欠。
牧野把她抱到木板床上，蓋好薄被，又在床邊放了盞小燈：“睡吧，明天帶你出去轉。”
等她睡熟了，牧野才走到院子裡，李明宇跟了出來。
【到底怎麼了？】李明宇在寫字板上寫，【從基地出來你就不對勁。】
牧野望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昨晚在菜園，我不光聽到有人打聽魚魚，還聽到他們說……總基地裡有內鬼，早就把我們的行蹤報給外麵了。”
李明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淩陽和賀晚意肯定也察覺到了，隻是沒說。”牧野捏緊了拳頭，“他們顧著基地，顧不上魚魚，與其留在那兒被內鬼盯著，不如帶她躲遠點。”
他頓了頓，聲音發澀，“可我剛才又怕……怕他們覺得我是在搶人。”
李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寫字板上隻有兩個字：【不會。】
李明宇直覺牧野沒說實話，剛剛那番話半真半假，但總歸能清楚他在低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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