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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朝念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賀晚意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纏滿繃帶的胳膊還微微垂著，眼神流露出複雜。
他知道自己的話很傷人，但有些界限必須劃清。
對阮錦鯉的偏愛，是刻在骨子裡的在意，無法複製，也不能替代。
這是底線。
“走吧，我帶你過去。”沈淩陽站起身，率先往前走。
他刻意放慢腳步，想讓阮朝念能跟上，卻發現她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像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路上遇到幾個基地的孩子，他們正抱著皮球追逐打鬨，看到沈淩陽時紛紛停下來喊沈隊好。
轉而目光落在阮朝念身上時，卻帶著好奇和一絲怯意。
畢竟她和阮錦鯉長得太像，又鬨出之前那些事，孩子們難免拘謹。
阮朝念把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繃帶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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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陽回頭看了她一眼，對孩子們笑道：“這是念念姐姐，以後也是咱們基地的人，你們要好好相處。”
孩子們麵麵相覷，還是點了點頭。
走到新收拾好的房間門口，沈淩陽推開門：“裡麵有基本的生活用品，缺什麼就跟我說。”
房間不大，隻有一張床、一張桌，牆角堆著幾個箱子，看起來有些空曠。
阮朝念走進去，反手就要關門，卻被沈淩陽按住了門板。
“念念，”他看著她，語氣認真，“基地不是研究所，沒人會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但你要明白，被人疼不是靠搶的，是靠真心換的。”
阮朝念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沒說話，隻是用力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外麵的光線，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
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抬手捂住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真心？她哪裡還有真心可以換？
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她就隻是個用來複製別人人生的工具，連喜怒哀樂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
在研究所裡，笑要被挨打，哭也要挨打，她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隻能無窮不儘的執行任務。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阮錦鯉怯生生的聲音：“阮朝念姐姐，你在裡麵嗎？”
阮朝念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擦乾眼淚，啞著嗓子道：“有事嗎？”
“我……我做了風箏，想送你一個。”阮錦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點小心翼翼，“池淺姐姐說，多出來走走會開心點。”
阮朝念愣住了。
她沒想到，阮錦鯉會來找她，還會送她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打開了門。
阮錦鯉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蝴蝶風箏，翅膀是淡藍色的，沒貼閃片，卻畫著歪歪扭扭的笑臉。
看到阮朝念，她把風箏往前遞了遞：“這個給你，風大的時候可以去廣場放。”
陽光落在阮錦鯉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絲毫防備和敵意。
阮朝念看著那個風箏，又看看阮錦鯉，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想拒絕，想說我不稀罕，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乾巴巴的：“謝謝z”
“不客氣。”阮錦鯉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那我不打擾你啦，你要是想放風箏，可以來找我，我教你！”
說完，她像隻小兔子似的跑開了，寒凜跟在她身後，跑了幾步還回頭對著阮朝念齜牙。
阮朝念捏著那個輕飄飄的風箏，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阮錦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緩緩關上門。
她把風箏放在桌上，看著上麵的笑臉，突然蹲下身，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嫉妒，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這樣在應有的年紀，自由自在的活一次。
窗外，風又起了，廣場方向隱約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
阮朝念吸了吸鼻子，走到窗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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