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獸從牆基下方的裂縫裡爬了出來。
黑色外甲頂開碎石和腐朽夯土，尖銳爪子扣住岩麵，刮出一道道刺眼火星。
更多黑影擠在裂縫下麵。
低沉嘶吼連成一片。
帶隊營長抓起通訊器。
「工兵退到烽燧基座！」
「探地雷達和材料車不能丟！」
「戰鬥人員建立三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壓在地下主裂縫外兩百米。
第二道防線護住工程車輛和探測設備。
第三道防線依託烽燧地下基座展開。
工兵沒有撤出戰場。
他們把設備往牆基凹槽裡拖，緊急搭起防撞支架，又用鋼索把履帶式探地雷達車固定在承重石柱上。
一名技術員盯著屏幕，聲音發顫。
「熱源超過四百！」
「地下還有！」
營長吼道：「別數了！」
「把母巢方向找出來！」
第一批地獸開始衝鋒。
探照燈裡的黑影越來越快。
它們踩碎秦磚和腐朽獸骨，沿著寬闊地脈通道直奔第一道防線。
「強鹼發射器！」
六道灰白泡沫壓向獸群。
衝在最前麵的地獸被泡沫糊住頭部和背甲。
寄生黏液迅速潰散。
「磁暴雷！」
十幾枚磁暴雷滾進獸群。
藍白電漿貼著地麵炸開。
地獸神經被強行癱瘓，龐大身體一頭砸在岩麵上。
能量步槍緊跟著開火。
一道道藍光打進頭部、眼窩和甲縫。
第一排地獸倒下。
後麵的怪物踩著屍體繼續衝。
保護傘支援的武器有限。
普通機槍也響了起來。
子彈打在外甲上火星亂飛。
士兵隻能壓低槍口，專打強鹼腐蝕出來的傷口。
一頭地獸頂著彈雨衝到陣地前。
它張開口器，一口咬住沙袋後的輕機槍手。
旁邊士兵撲上去，槍口幾乎頂進它眼窩。
一梭子子彈打空。
地獸頭部炸開血洞，身體依舊往前壓。
兩名士兵合力把受傷機槍手拖出來。
龍炎霰彈槍從側麵噴出扇形火焰，把那頭地獸燒得翻滾倒地。
「別亂！」
營長站在第一道防線中央。
「強鹼先破甲！」
「磁暴雷控群！」
「普通槍械隻打傷口！」
「每一發保護傘彈藥都給我用到點上！」
命令層層傳開。
陣地火力重新有了節奏。
灰白泡沫先落。
藍白電漿再炸。
最後才是能量彈和普通子彈收割。
第一輪衝鋒被壓回裂縫。
七十多頭地獸橫在地下通道裡。
灰黑色血液順著岩麵往低處流，灌進秦軍當年留下的排水溝。
槍聲停了不到半分鐘。
士兵們蹲在掩體裡換彈。
醫護兵拖走傷員。
工兵衝上來補沙袋、換支撐杆，把被撞歪的強鹼發射器重新架好。
營長看著滿地地獸屍體，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能量步槍。
「如果當初先秦的老祖宗們有我們現在的武器和效率。」
「也許就不會死那麼多先烈了。」
旁邊一名滿臉灰塵的老兵把新彈匣推進槍身。
「他們沒有這些東西。」
「所以他們把長城和時間留給我們了。」
營長沉默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烽燧基座上殘留的古老秦磚。
然後默默的換了一梭子彈藥說道。
「那就別讓他們白留。」
「守住。」
更深的岩層傳來震動。
這一次更重。
探地雷達上的紅點忽然分成三股。
正麵一股。
左右兩側各一股。
技術員臉色變了。
「兩側還有小裂縫！」
營長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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