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第三階段結束後的第二天,顧承安就回了華國。
人是他親自帶走的。
顧母、林知夏、鄭醫生、助理,一個沒落。臨上飛機前,顧承安隻給葉楓發了一條消息。
國內的病人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推薦過來。
葉楓看完,回了一個字。
好
消息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向辦公室另一邊。
威斯克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倉儲改造圖紙,黑色手套搭在桌邊,整個人比舊金山清晨的光線還冷一點。
「顧承安回國了。」葉楓說。
「正常。」威斯克頭也沒抬,「他留在這裡,價值反而變小。回去以後,他才算有用。」
葉楓沒接這句話,隻把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私人防務牌照的正式批件到了。」他說,「但這還不夠。」
威斯克翻了兩頁,淡淡道:
「當然不夠。私人防務牌照隻能讓我們合法招人、押運、做安保和高風險資產保護。它是殼子,不是武器製造許可。」
葉楓點了點頭。
這事他本來也清楚。
牌照到手,說明保護傘已經有了「帶槍站在明麵上」的資格。可真要把軍工模塊往現實裡落,靠這個還遠遠不夠。
合法持牌安保、風險顧問、海外撤離、車隊押運,這些都能做。
但造槍、造彈、做敏感裝備,還是另一套門檻。
要實驗樓,要設備,要人,要更深的通道。
也正因為這樣,哈裡森昨天才給他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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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今晚,會帶一個真正有分量的人過來。
下午五點半,天還沒黑透。
葉楓和威斯克一起到了港口邊那處倉儲點。馬庫斯人在裡麵,正帶著人重新調冷鏈區和無菌區,隔著門都能聽見設備搬動的聲音。
哈裡森的車先到。
他一下車,先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威斯克,眼神停了兩秒,隨後才走過來。
「看來你們真準備把舊金山當據點了。」
葉楓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來誇我的?」
「不是。」哈裡森抬手看了眼時間,「我是來給你送人的。」
後麵第二輛車很快到了。
車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下來。
個子很高,背挺得很直,穿著深藍色大衣,頭髮灰了一層,但打理得很整齊。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很沉,落地以後第一眼先看的是倉儲點外麵的攝像頭和門禁,再看葉楓,最後看向哈裡森。
這個人站在那裡,有種很強的「習慣發號施令」的味道。
不是顧承安那種資本的冷。
而是更本地、更紮實,也更像舊金山真正有根的人。
哈裡森開口介紹。
「羅蘭·凱恩。」
男人點了下頭,聲音不高。
「葉先生。」
「葉楓。」葉楓看著他,「裡麵談吧。」
幾個人進了倉儲點。
會客區是臨時隔出來的,桌椅不花哨,但夠乾淨,也夠穩。羅蘭坐下以後,先看了眼四周,視線在冷鏈區和處理區那扇門上停了一下。
「那個華國女孩,就是在這裡站起來的?」他問。
「差不多。」葉楓說。
羅蘭點了下頭,沒再繞,直接開口。
「我女兒,復髮型急性白血病。」他說,「原本控製得還行,三個月前開始反覆。我們試過很多方案,錢沒少花,時間也沒少拖。現在我不想再聽醫院說那些保守話。」
葉楓看著他。
「資料帶了嗎?」
羅蘭身邊的律師立刻把文件夾推了過來。
厚,很厚。
不像前麵幾單那樣是「能看出大概」的程度,而是完整得過分。病程、影像、既往方案、移植評估、排斥記錄、近期指標、國際會診意見,什麼都有。
馬庫斯正好從裡麵出來。
他摘了手套,走過來,拿起那份資料,翻了不到一分鐘,就停住了。
「人現在在哪?」
「家裡。」羅蘭說。
「能動嗎?」
「能,但狀態在往下掉。」
馬庫斯點了下頭,把資料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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