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省這邊,消息是周明遠當天晚上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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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人告訴他的。
是舊金山那邊的聯繫人,半夜發來一句很短的話:
桂省的人,準備飛過去了。
周明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臉色一下就沉了。
他不用再往下問都知道,這裡說的「桂省的人」,一定不是普通處長主任。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直接飛舊金山的,隻會是更上麵的人。
而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說明桂省那邊真急了。
說明保護傘那條公告,已經把他們逼到不得不低頭。
也說明——
貴港主廠那邊,確實出大問題了。
周明遠沒猶豫,立刻起身穿外套,連夜趕去了省裡。
夜裡十一點半,省裡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門一關,屋裡隻剩兩個人。
領導坐在桌後,眼鏡已經摘了,桌上攤著的是保護傘那則公告列印件、貴港主廠的公開資料、以及川省分廠最近剛整理出來的推進材料。
周明遠進門以後,沒繞,直接開口。
「領導,桂省那邊準備飛舊金山了。」
領導抬起頭。
「確定?」
「確定。」周明遠把手機遞了過去,「線是準的。」
領導掃了一眼,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明遠繼續往下說:
「我判斷,桂省現在是真頂不住了。藥不給全省鋪,貴港廠又可能被抽空,技術組、工藝組、藥劑組一旦真撤回舊金山,他們這個主廠就隻剩個牌子。蘇遠山那種級別的人這個時候親自飛過去,已經說明問題了。」
領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你的意思呢?」
「現在去。」周明遠說,「立馬去。」
領導看著他。
周明遠繼續道:
「再晚一點,第一輪補救的態度就不是我們的了。桂省是去認錯、去求情。我們要是現在去,還是談條件,還是爭主動。等他們真把關係緩過來,我們再去,就隻能撿別人剩下的了。」
領導聽完,點了點頭。
「說下去。」
周明遠把手裡的材料翻開,往前推了一份。
「我們這次去,不爭小。」他說,「直接爭華國總廠。」
領導眉頭動了一下。
「主廠不是已經在貴港了嗎?」
「名義上的主廠在貴港。」周明遠說,「可現在貴港的問題,不是廠房,而是藥證、經商環境和集團信任。如果保護傘總部真決定後麵十年不再把華國列為重點投資地,貴港那個主廠就算樓立著,也沒有意義。」
領導沒說話。
周明遠繼續往下壓:
「所以我們這次過去,要給保護傘一個更大的口子。粵省可以不跟桂省爭那塊牌子,但我們爭華國總廠這個概念——華國藥證申報總部、華國結算中心、華國冷鏈倉儲中心、華國醫院協作中心,都可以放在我們這裡。」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保底,也要把第二分廠拿下來。」
辦公室裡靜了兩秒。
領導看著桌上的材料,慢慢開口:
「你是想搶桂省的後路。」
「對。」周明遠說,「貴港已經先吃了一口肉,但後麵能不能咽下去,不一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保護傘在華國真正長期的那套東西,搶到粵省來。」
領導抬頭看了他一眼。
「憑什麼?」
這三個字一出來,周明遠反而更穩了。
「憑別的,我們不敢吹。」他說,「但要說經商環境,粵省是一等一的。」
領導沒接話。
周明遠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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