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已經可以讓他幸福了……”
惜陽沒想過他會當著自己麵便哭出來,這時看著那個毫無顧忌地哭著的男子,她才突然發現,也許,她和微泫都不知道,李四愛微泫究竟愛得有多深。
想起那年跟微泫坐在一起,微泫低眉淺笑地念:“可是我,知道那個人不愛我時,知道那個人愛的是別人時,看著他對別人好時,會覺得妒忌,會難受,會心痛,會絕望。卻無論多少次……都舍不得放棄……那是,我的心啊……”
現在已經愛了,卻依舊無法在一起。
並不是說愛就可以在一起,無論多麽地接近,卻始終無法明白,始終無法了解,哪怕融合在一起的時候,也看不清對方的心。
這樣隻會讓距離越來越來,最終到達再也無法靠近的地步。
惜陽回過頭去,快步離開,再不敢多留一刻,怕自己也會跟著哭出來。
李四在原地,慢慢地蹲了下去,像是一輩子的眼淚都在往外流。說過不會再錯,卻還是又一次地錯過了。
一直以為,這幾年我們已經貼得很近,卻原來,像過去的十多年一樣,始終無法明白你在期待著什麽。
是我始終都太笨,讓你失望了麽?
小四兒你這笨蛋。
那時候他留下來時的一聲笑罵,本以為稀疏平常,現在,卻連這一聲,都再聽不到了。
揚州三月,無數文人墨客傾儘才情去描繪的日子,午後的太陽,慵懶得叫人欲睡。
往日繁華的秦樓,卻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無儘的蕭條。
李四站在樓上,一步步走去,踏起地上輕弱的微塵,望著那房中如舊的陳設布置,恍如隔世。
停在最後的房間門外,很久,才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那屏風依舊,一旁台上也還放著熏籠,空氣裡彌漫的輕塵,似也帶著當年那一絲淡淡的清香。
眼兒媚。
眼波如媚,那時候那個人從屏風後走出來,身上不著一絲一縷,一抬眼,便叫人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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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樓裡的絕�W,再不會重來。
李四癡癡地站在那裡,久久舍不得一動。
驛道上塵煙彌漫,路邊一個小小的鋪子,靠著賣些劣質的茶水和摻水的酒過日子,老板和夥計是同一個人,沒客人的時候,便死人一般地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老板,來一壺酒!”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那鋪子老板抬起頭來,不禁眼前一亮,慌忙拿酒過去。
來的人雖然一身風塵,卻還是一派從容,身上隻是一件素色長衣,看起來卻比任何的華服都要來得得體,眼中似笑非笑,那麽一站,奪人心魂。
“酒……酒來了。”老板放下酒,還是忍不住望著那人。
那人喝了兩口,覺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禁抬頭去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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